机场出口,湿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撕葱脸上的墨镜滑到鼻尖,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阿妹?大姐?祖奶奶?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“我王撕葱,上京第一纯情小郎君,今天,是人生中第一次踏上云城这片热土啊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。
那领头的苗疆少女叫阿蛮,她根本不听,一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喷着火。
“还敢狡辩!”
她扬起手里的银铃,声音清脆又刺耳。
“就是你!化成灰我都认得!你这个中原来的负心汉,骗走了我们圣女阿月姐姐的身子,还偷走了我们黑苗寨的镇寨之宝——碧蚕蛊!”
“哗啦!”
周围上百个皮肤黝黑的苗疆壮汉,齐刷刷地亮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刀锋在南国阴沉的天空下,泛着冷幽幽的光。
碧蚕蛊?
王撕葱脑子里一片空白,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奢侈品吗?
他下意识地就想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“等等!别动手!都是误会!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,高高举起。
“有话好好说嘛!钱能解决的问题,那都不是问题!说吧,你们那个什么蛊,多少钱?一百万?一千万?还是一个亿?我赔!”
这话一出,现场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阿蛮的脸气得通红,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。
“你…你还敢拿钱羞辱我们圣女!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王撕葱的手指都在颤。
“阿哥阿妹们!给我抓住他!押回寨子,用他的血来祭祀蛊神!”
“吼!”
上百名壮汉发出一声怒吼,举着弯刀就围了上来。
“谁敢动我爹的朋友!”
泰山往前一站,如同一座铁塔,挡在了王撕葱面前。
他蒲扇大的巴掌捏得咯吱作响,浑身的肌肉虬结,那气势,比上百把弯刀还吓人。
洪开山也默默地往前挪了半步,手里那把扫帚看似随意地垂着,却封死了所有可能突袭顾辰的路线。
一场恶战,一触即发。
王撕葱吓得腿都软了,躲在泰山身后,就差抱住他的大腿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。
“都住手。”
顾辰操控着轮椅,缓缓滑到前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王撕葱像是看到了救星,激动地喊:“顾哥!快!告诉他们,我是冤枉的!”
顾辰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壮汉,又在阿蛮的脸上停顿了一下。
这些壮汉虽然举着刀,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戒备,而不是杀意。
这个叫阿蛮的少女,眉宇间除了愤怒,还藏着一股化不开的焦急。
这不像寻仇,更像是来抓一个解决问题的“钥匙”。
顾辰心里有了底。
他转过头,看着王撕葱,脸上露出了极度失望的表情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声音,充满了痛心疾首。
“撕葱啊撕葱,我真是看错你了!”
王撕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