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演播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瓶被顾辰递到绷带女面前的卸妆水上。
那瓶水,此刻仿佛不是卸妆水,而是一瓶浓硫酸,能把人最后的遮羞布都腐蚀干净。
“擦擦吧。”
“天气这么热,这医用硅胶贴脸上,不透气。”
“都快捂出痱子了。”
顾辰的声音依旧虚弱,却像一记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个哭天抢地的绷带女,哭声戛然而止,身体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她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花姐猛地反应过来,厉声尖叫,试图把场面拉回来。
“你这个骗子!到了现在还想污蔑受害者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疯狂地给台下的导播打眼色。
“切断信号!快!给我切断直播!”
演播厅的导播室里,导播满头大汗,疯狂地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。
舞台后方的大屏幕,闪烁了两下,黑了。
现场的灯光,也暗了一半。
“哈哈哈!”花姐看到这一幕,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。
她指着测谎椅上的顾辰,面目狰狞。
“顾辰,你完了!”
“没有了直播,我看你还怎么妖惑众!”
她以为自己重新掌控了局面。
可下一秒。
“咳咳。”
一声轻微的咳嗽,通过现场所有音响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黑暗中,只有测谎椅周围的灯光还亮着。
顾辰依旧坐在那里,脸色苍白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台下,王撕葱吹了声口哨,掏出手机,对着舞台晃了晃。
他手机屏幕上,直播画面清晰流畅,弹幕刷得比瀑布还快。
卧槽!信号恢复了!是王少干的吗?
666!京城卫视的信号说掐就掐,说恢复就恢复?王少牛逼!
所以刚才黑屏是花姐干的?她急了她急了!
黑掉的大屏幕,也重新亮了起来,播放的赫然是王撕葱手机里的直播间画面。
花姐脸上的笑容,彻底僵住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不是导演,而是一个被架在舞台中央,供全国人民审判的小丑。
“怎么不笑了?”
顾辰抬起眼皮,视线越过那个瑟瑟发抖的绷带女,第一次,落在了花姐身上。
“别急,你的戏份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看着花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,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审视自己的作品。
“鼻子是十三年前在首尔做的,用的第三代硅胶假体,山根垫得太高,影响了你的泪腺,所以你很少流泪。”
“下巴的玻尿酸打了至少八次,苹果肌填充过量,导致你笑起来的时候,面部肌肉很僵硬。”
“还有你这双眼睛,眼角开得太大,破坏了卧蚕的结构,显得人很刻薄。”
顾辰每说一句,花姐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都是她最深的秘密,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不知道。
这些都是她最深的秘密,连最亲密的枕边人都不知道。
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这些都是小问题。”
顾辰摇了摇头,话锋一转。
“真正的问题是,为了维持这种虚假的青春,你一直在服用一种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吐出五个字。
“紫河车提纯液。”
这五个字一出,现场懂行的人,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玩意儿,早就被列为禁品,因为它的来源,极不人道。
“这东西,的确能让你短时间内看起来年轻,皮肤紧致。”
顾辰的声音变得有些冷。
“但它本质上,是一种邪术。它在透支你的精血和气运,你每服用一次,寿命就会缩短一年。”
“最近,你应该总在午夜惊醒,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,喘不过气吧?”
“那不是病。”
“那是被你害死的那些怨气,在找你索命。”
花姐的身体,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着顾辰,像是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顾辰没理会她的惊恐,只是冲台下的王撕葱递了个眼色。
王撕葱心领神会,立刻操作手机。
演播厅的大屏幕上,画面一转。
一张张高清照片,被轮流播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