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帝重重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的阴郁全部清空,又像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。
他缓缓开口:
“人心总是会变的。但如果变得毫无征兆,那大概率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,以前给我们看到的,只是假象。”
一个假象,演了接近百年?真有这样的人吗.......禹王忽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。
他试探道:
“大帝,要不我们先离开吧,如今事态远远超出我的想象,恐怕江万流的目的,远不止勾结外敌、与我争夺大统这么简单了。他的野心之大,恐怕是冲着您去的。”
谁料大帝瞥了禹王一眼,似笑非笑道:
“这话你终于说出口了,难得这么多年,你明明知道他勾结外敌,却从未告过他的状,论气度,你的确称得上光明磊落。”
我光明磊落个蛋啊!我那不是没招吗?
谁不知道你和江万流好得穿一条裤子,打小报告,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!
禹王心理疯狂吐槽了句,随后讪讪道:“原来大帝您都知道。”
舜帝叹了口气:
“知道又如何?不知道又如何?我不是不敢动他,而是不能。长江司啊,近百年来,夏朝至少六成炼气士的朝拜圣地。如果他真的有心,那六成炼气士早已成了他的私军.....甚至早已变成了怪物,贸然动手,即便胜,也是惨胜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愈发凝重:
“可惨胜之后呢?本帝一时半会儿,又该去哪里找更多的炼气士,去维持河坝不崩,去维持人间秩序?而且,”
他目光沉了下来,
“即便我狠得下心,刮骨疗毒,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本帝不但不会胜,反而会惨败。”
“直觉?惨败!”禹王心里一咯噔,脸色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