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取出一张兽皮河图,在苏面前摊开,语速飞快道:
“钩司你看......两条济水都位于黄河南边,中间隔着大约百里的缓冲带。原本两家各管各的,各自筑堤束水,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直到三年前,洪涝加剧,把那段缓冲带几乎冲了个干净,方圆百里四野皆涝,寸草不生,而且隐患极大。于是禹王上报,想把黄河中段改道,打穿这条缓冲带,把济水并入黄河支流,设立第十司。
“一来解决济水的水患,二来缓解黄河的束水压力――本是两全其美的事。谁料......”
“哦,组织架构调整的问题。”苏接话,“谁料济水司死活不干,还平白惹出两个仇家?”
他微微颔首,算是懂了。
治水他不懂,但权力之间的弯弯绕绕,他还能想明白几分。
原本济水司再小,那也是与九河司平起平坐的战友部门,两位司主在职位上,是与禹王同级的大领导。
地盘虽小,权柄却大。
如今禹王忽然要拆了人家的班子,并入自己麾下――南北两位司主,从“大司”降为“小司”,地位与权力双双缩水。
至于“双水合并、造福万民”这件大事......
苏心里明镜似的――在他们眼里,远远没有自己那点小权小势重要。
“你爹同意了?”苏问。
“我爹当然同意。”虞子耸了耸肩,“我虽然挺讨厌他,但不得不说,在造福万民这事上,他是真心的。只要改道对民生有利,他就会赞成。”
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:
“但他身为应龙署的领头人,不能不顾及别人的想法,所以让四渎投票选个结果。”
“淮河司以及四渎最大的长江司,都是我爹一手带起来的嫡系,自然会投赞成票,其实只是走个过场而已,谁料――”
风子叹了口气,忍不住插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