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民也笑了,笑容淡淡的,连眼睛都没弯,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:“李小姐,八千万美金的出价很有诚意。但卫民集团不卖。不是钱的问题,是价值观的问题。卫民集团是龙国的企业,根扎在龙国的土地上,不会卖给外国人。”
李美华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韩卫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
她的笑容从脸上慢慢消退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,职业性的热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层。
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韩卫民已经站起来,伸出手,做了个送客的手势,动作客气但不容置疑。
李美华只好站起来,握了握手,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,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。
高跟鞋敲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而急促,像是一阵疾雨打在瓦片上。
柳如芳关上门,重新坐下来,把笔记本上那个洇开的墨点用笔描成了一个实心圆,抬头看着韩卫民,问出了心里的疑惑:“卫民,八千万美金你都不动心?”
韩卫民重新坐回沙发上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茶已经有些凉了,但他没有在意:“动心。八千万美金,谁不动心?但动心归动心,企业不能卖。卫民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秦家庄的、是金鱼岛的、是跟着我干的那些兄弟们的。卖给外国人,他们怎么办?那些人信任我,把身家性命都交到我手里了,我不能辜负他们。”
柳如芳看着韩卫民的侧脸,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,鼻梁的阴影落在脸颊上,显得格外立体。
她的眼眶有些发酸,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写东西,钢笔在纸上画了好几条线,没有一个字是成形的。
太平洋资本被拒绝之后,更多的外国公司涌了上来。
不列颠的一家贸易集团派人来了。
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老头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花格西装,肚子大得像怀了五六个月的身孕,走起路来呼哧呼哧喘气。
他说话很慢,但条理清晰,带着一种老牌资本家的从容和傲慢。他没有像李美华那样全资收购的提议,而是提出跟卫民集团合作,在秦家庄和金鱼岛合资建厂,生产出口欧洲的农产品。
他说欧洲的市场很大,龙国的农产品价格有竞争力,只要贴上欧洲的标签,价格就能翻好几倍。
韩卫民听完,问了一句:“产品是龙国农民种的,赚的钱大头归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