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陈岩石十八岁时拍的,穿着一身新军装,笑得没心没肺的。
照片里的陈岩石看起来像个正常人,不像后来那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。
“岩石……”陈文龙喃喃地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他想起陈岩石小时候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刚来缅国北部地区不久,老婆死了,留下一个三岁的儿子。
他一个大男人,不会带孩子,就把陈岩石放在竹篮里,背在身上到处跑。
陈岩石哭起来没完没了,他哄不住,就给他嘴里塞一块糖。
陈岩石含着糖,就不哭了,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。
后来他在缅国北部地区站稳了脚跟,有了自己的地盘和手下,日子好过了,但对陈岩石的管教却越来越松。
他忙着跟人争地盘、抢生意,没时间管儿子。
陈岩石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,学会了喝酒、赌钱、玩女人,越来越不像话。
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儿子。
因为这是他唯一的骨肉。陈家的香火,就靠他传下去。
现在,香火断了。
“老爷。”刘先生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杨振邦派人送来的。他说他已经跟赵德柱谈好了,请老爷明天去杨振邦的营地商量大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