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陈清梦的声音轻轻响起:“卫民,抱紧我。”
韩卫民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陈清梦闭上眼睛,感受着韩卫民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声音。
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眼泪,而是幸福的眼泪。
她等了二十二年,终于等到了一个人,一个真正把她当成宝的人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缅桂花的香气。
远处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,士兵们喝累了,三三两两地回去睡觉了。
营地慢慢安静下来,只剩下草丛里的虫子在叫,一声一声的,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……
就在韩卫民和陈清梦洞房花烛的同一个晚上,陈岩石在陈家的大院里,正喝得烂醉如泥。
他坐在客厅里,面前的桌上摆着七八个空酒瓶子,有威士忌,有白酒,有糯米酒,混着喝,喝得他眼睛通红,舌头打结。
他的几个狐朋狗友围坐在旁边,有的陪着喝,有的在劝,有的在煽风点火。
“岩石哥,你别喝了。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说道,他叫阿豹,是陈岩石的跟班,整天跟着陈岩石吃喝嫖赌,出了名的狗腿子。
陈岩石一把推开他,骂道:“滚!老子想喝就喝,你管得着吗?”
阿豹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另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人说道:“岩石哥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本来是你的媳妇,结果被韩卫民那个外来户给抢走了。换了我,我也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陈岩石听到这话,眼睛更红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酒瓶子跳起来,叮叮当当响了一串。
“韩卫民!”
陈岩石咬牙切齿地骂道,“你个王八蛋!抢老子的女人!老子跟你没完!”
长头发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道:“岩石哥,光喝酒没用。你得干点实际的。”
陈岩石瞪着他,说道:“实际的?什么实际的?”
长头发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道:“岩石哥,你手里不是有两百多号人吗?韩卫民今天结婚,营地里肯定乱糟糟的,都在喝酒。你现在带人杀过去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把他营地端了,把清梦抢回来。生米煮成熟饭,看韩卫民还能怎么样。”
阿豹吓了一跳,说道: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老爷知道了,会发火的。”
长头发嗤笑一声,说道:“老爷?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呢。他今天去喝喜酒,那是被逼无奈。你以为他心里愿意把女儿嫁给韩卫民?岩石哥要是把清梦抢回来,老爷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陈岩石被说得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