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
萧寒逸和莫音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、热热闹闹,在彻夜喧哗后圆满落幕,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模样。
小厮婢女等人忙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,才把婚礼后的善后工作都做完,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,就算再怎么劳累,他们心里也高兴,少爷和少夫人总算喜结连里,流再多的汗、受再多的累也值得。不过也有例外,那就是初晴,从姐姐出嫁,到整个婚礼过程,她都很少说话,眼神中还时常出现落寞的神情,身为相公的端木雪蚕自然是注意到了,也曾开口问过,不问还好,一问就被娇妻赶出了房门,任由冬儿怎么帮他说好话都是白搭。
人家萧寒逸和林莫音小两口是亲亲我我的享受着新婚,他端木雪蚕到好,每晚被自家小娘子拒之门外喝西北风,真是天差地别的两种待遇啊!为了早日解救自己出苦海,端木雪蚕决定要去找莫音这个大姨子帮忙,已经在外面连睡了三个晚上,他实在是受不了了,就算以前在“断魂崖”下的生活再怎么清苦,好在还有四面墙和一个屋顶遮风挡雨,现在可好,除了儿子拿给他的一床棉被外,连个挡风的物事都没有,去别的房间睡他又不放心初晴和一双儿女,没办法只好守在门口。这大冬天的,太阳一下山后就连一丝暖和气都难找,更头疼的是初晴的情绪更加糟糕,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行,可到底要让他做些什么呢?端木雪蚕完全是一头雾水。
萧寒逸和莫音成亲已经三天了,本打算按照“三日回门”的习俗,回京华去拜祭林孝政等人,只是昨天小康儿的额头有些发热,便取消了回京华的行程,夫妻二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儿子上。
因为成亲的事,宝贝儿子都是交给堡里的老婆婆照顾,可儿子毕竟还小,几经折腾最终还是病了。从昨天开始就发起烧来,担心的莫音和萧寒逸一夜都没睡,尤其是莫音更是整夜都抱着儿子,都没能靠着被子躺一躺,萧寒逸这个做爹的更是满头大汗的围在妻儿身边干着急,毕竟他不懂医术,也就只能在一边干着急,黎雾更是被半夜拉出被窝来给康儿看病。小家伙只是染了些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,考虑到孩子还小,并没给他吃药性强的丸药,只给开了几味药性温和的药材,汤药是没有配制好的丸药药力强,却不会伤到幼小的康儿的肠胃,加入蜂蜜也更好喂下去。
藕居
“都是我的错!都是我的错!这几天都忙着成亲的事,没有好好照顾康儿,他才会生病的,我真不是个好娘亲,康儿对不起!是娘对不起你!”望着哭闹不休的儿子,莫音心疼的不得了,不停的自责着,把儿子生病的事全部归罪到自己身上,一双杏眼早已红肿的不成样子,看得一旁的萧寒逸这个心疼。
“音儿,你别担心,昨天阿雾不是说了吗,康儿并没什么大碍,只是稍微有点着凉而已,只要吃了药就会好的,你别怪自己了,在这样哭下去,康儿病还没好,你要是又病了可怎么好。”萧寒逸坐到爱妻身边安慰道,其实他对儿子的担心与心疼不比莫音少,只不过是怕莫音更加担心自责,才没有表现出来尽量克制着。
“康儿还这么小,又不会说话,连那里不舒服都说不出来,我好心疼啊!”说着莫音眼里的泪珠又接连滚落下来。
萧寒逸望着莫音好是心疼,可他也没办法,只能陪在她身边安慰上几句。
“少夫人,小少爷的药已经熬好了。”房门外,烟儿送药来了。
“我去吧。”萧寒逸按住要起来去开门的莫音,自己起身去打开房门,烟儿站在门外,见萧寒逸来开门,她福了福身子,之后才把手里提着的小食盒交给他。
“烟儿,你去告诉厨房炖些雪参鸡汤,晚膳的时候再送过来,等一下在再送过来些粥和小菜,点心要蒸过的那种,不要做得太过甜腻。”萧寒逸细细的向烟儿吩咐着,生怕不仔细会在膳食上出什么差错。
“是,少主,奴婢这就去通知厨房准备。”说完烟儿就离开“藕居”,到厨房去准备,身体单薄的少夫人胃口不好,所以膳食向来都要花费很多心思,就连下饭的小菜都是厨娘们费尽心思做出来的,更别提那些精致的菜肴与汤水了。
萧寒逸关上房门,回到房里,把食盒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药罐子、碗、汤匙、装蜂蜜的小瓷罐子等物放在桌上,等把东西都拿出来之后,他拿起药罐子从药罐子里把药倒进碗里,药是刚熬好的,倒进碗里还冒着热气。倒好了药,把药罐子放在炭盆边上保温,怕药的味道太苦,萧寒逸舀了一勺蜂蜜放进药里,搅匀后才走到床前。
“音儿,把康儿交给我抱吧,我来给他喂药,你先歇会。”莫音的身体还弱,又因为婚礼等事劳累了好几天,加上昨天晚上为了照顾儿子一夜没睡,萧寒逸不想她太劳累,便想由他来给儿子喂药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莫音一手托着儿子,一手去接药碗,可手刚一离开,怀中本就哭闹的儿子哭闹的更大声了,这小子可是非常粘着娘亲。
“还是我来吧,你抱好康儿,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没办法,还得萧寒逸来给儿子喂药。
莫音没在坚持,两只胳膊把儿子牢牢的圈在怀里,双手分别托着儿子的头和屁股,小家伙感觉很舒服,哭闹声到是小了些,不过还是时不时扭扭身子哼哼上两声,表示自己现在身体不舒服。萧寒逸盛了少半勺黑糊糊的药汁,在嘴边吹了吹,等温度合适后,才送到儿子嘴边。小康儿还是襁褓中的奶娃娃,即使是药汁中加了蜂蜜,可古怪的中药味道还是刺激的他不肯喝,小脑袋躲来躲去就是不肯喝,最后更是钻进娘亲怀里不肯把脸面向爹爹了,任由爹娘怎么小心哄着也不给面子。
端木雪蚕到“藕居”的时候,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进了厅堂在内室的门外等了一会才敲门。
咚咚咚!
“谁啊!”正烦恼着的萧寒逸听到敲门声,不免有些不耐烦的问道。
“姐姐你在吗?我是端木,有事想找你。”端木雪蚕恭敬的在门外说道,叫莫音姐姐他是没有半点反感,不过让他叫萧寒逸姐夫,他可做不到,和以前一样他自动把萧寒逸略过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还没等莫音开口,萧寒逸先张口说道,莫音原以为萧寒逸会像以前一样,把来打扰的人给骂回去,没想到他竟然让端木雪蚕进来了。
正当莫音感到奇怪时,端木雪蚕已经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你知道怎么给孩子喂药吗?”端木雪蚕才刚跨进门槛,萧寒逸便急急的走上去问道,目前对他来说给儿子喂药是头等大事。
这下莫音明白了,萧寒逸之所以让端木雪蚕进房来,是想问他怎么给孩子喂药,想来端木雪蚕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爹,应该也遇过孩子生病喂药的事,在育儿方面一定要比萧寒逸这个新手爹爹要有经验,端木雪蚕被萧寒逸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,一时间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你到是说话呀!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?”萧寒逸见端木雪蚕一直没说话焦急的催促道,儿子的哭闹声刺的他心好疼。
“怎么?康儿生病了吗?”端木雪蚕回过神来问道,只顾着任性的小娘子那边,没怎么注意别的,所以现在端木才知道小康儿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