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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梧桐镇”东来客栈天字一号房门外,波儿端着托盘迟迟没敢敲房门,这几天她每每去送饭,饭菜都是怎么端进去,怎么端出来,少爷根本就没动过,有的时候甚至饭菜和托盘一起被扔出来。自从少夫人不知所踪后,少爷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再没出来过。少夫人是什么时候走的,她也是后来才从客栈掌柜那里打听到,她想不明白少夫人为什么要离开,少爷对少夫人情浓爱深、体贴入微,况且少夫人又再次有了身孕,她真是不懂少夫人为什么要离开?其实让波儿最在意的还是莫音给他们下药的事,她们烟波缥缈四人是少爷一手教出来的,对少爷她们是誓死效忠,自从少爷让她们服侍莫音那天起,她们就尽心竭力的照顾着莫音的饮食起居。起初她们只当莫音是萧寒逸的暖床人,照顾她只是职责而已,可时间长了,莫音受的苦、遭的罪,她们也都看在眼里、疼在心上,莫音对她们又好,时间一久,她们便认可了莫音少夫人的身份,也开始喜欢上这个柔弱娴静,又倔强刚强的女子,可这次莫音竟然对她们下药,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们,想到莫音不信任她,波儿就伤心的不得了,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尚且如此,更何况用情甚深的少爷呢?
“波儿姐姐,你怎么还不把饭菜送进去啊?再不送进去就要凉了。”走上楼来的缥儿见波儿还站在走廊里,便走过去说道。
“缥儿,小虎子回来了没有?”波儿不回答,反而问道。
“还没有。”缥儿回答道。
“这样啊。”听了缥儿的回答后,波儿有些失望,自从发现莫音离开后,她就派小虎子整天在镇子外守着、等着、盼着沐雨赶快把黎总管带来,能劝他们少爷的也就只有黎总管了。
“缥儿,你去把饭菜热一下,热好了告诉我,我去煮醒酒汤。”波儿把托盘交给缥儿,径自向厨房走去,缥儿端着托盘跟着走向厨房。她可不是突然想起来的,而是是从房门的缝隙中,传来浓重的酒气,她这才想煮醒酒汤。
莫音离开后,萧寒逸把自己关在房间内,整日灌酒,直到喝醉了睡着为止,可等睡醒了又会开始灌酒,要是酒喝光了,他就催促小二拿酒过来,要是不给他拿酒来,他便会大发脾气闹的鸡飞狗跳、人仰马翻方才罢休。一但闹起来,波儿等人只能就范,他们那个都不是能拿得了主意的主,事情到了最后往往是要拿酒来换安宁。就因为他每天灌酒,客栈里的酒没到三天就被他全喝光了,结果客栈老板每过两天就会定一次酒回来,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如此。
房间内
萧寒逸扔掉手里已经空掉的酒壶,无力的靠在床沿边望着木格子窗。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躲在房间里,借酒消愁过了几天,只知道窗外亮起来,又暗下去,反反复复好几次,房内到处散乱着歪倒的酒壶也越来越多,想来应该有些日子了。转头看向方桌,虽然视线很模糊,桌面上那被撕碎又重新拼好的一页信纸,看在眼里却是格外清楚。扶着床沿站起来,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前,低下头看向拼凑在一起的信纸,纸页上原本娟秀的字迹由于被揉皱的信纸,而看上去歪歪斜斜,洒在上面的酒水又使得墨迹化开,整封信上辨别不清半个字,不过他早就记住了上面的所有内容。
阿寒:
今已真相大白,你我皆是无辜,怎奈你双手染尽我家人鲜血,杀戮冤孽不可能一笑置之,今日一别望自珍重。
短短几十个字,竟就把他萧寒逸的一片真心全部舍弃掉了,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就离开?怎么能如此不顾虑腹中的骨肉?越想越痛苦,萧寒逸一掌击碎了方桌,拼凑的信纸随着灰尘飞散开来。
“喂喂!别拿桌子撒气,要赔钱的。”戏谑的声音从推开的房门口传来,连夜赶路沐雨终于把黎雾带来“梧桐镇”了。
“阿雾。”萧寒逸看了半天也看清走进门来的人是黎雾,能认出他来,全愧了那满身散发出来的药香味。
“好了,好了,我什么都知道了,咱们先换个房间,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黎雾上前搀扶萧寒逸,萧寒逸也不决绝,听话的更着黎雾离开了满是酒气的房间。
“听风、沐雨,你们去准备洗澡水和干净的换洗衣裳来。”黎雾扶着萧寒逸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后,又吩咐沐雨和一同跟来的听风,去准备洗澡水和换洗衣裳。
“是。”听风、沐雨转身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