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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子盯着碎裂在地的玉片,这支玉簪是他们楚家的传代之物,历来只传楚家长媳,所以当年他卖掉了所有财产与珠宝,只留下了这支玉簪,在他与陈芝兰偷尝情事后,便作为订情使物送给了她,但楚鹤子却不知道这支玉簪是中空的,里面可以放像小纸条那样的东西。原来这支簪子是他太祖母与太祖父相互传递情书的东西,二人成亲后,这支玉簪便作为传代之物世代相传,后人们也只当成是件祖传之物流传着,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,没想到的是,这个秘密竟然在百年之后被陈芝兰无意发现。玉簪中空的地方这才被重新填补上字条,而此时此刻吸引楚鹤子全部目光的,正是在玉片中露出半截的纸条。
血红的月光,韵白的光环,都使得那张卷叠着的纸条蒙上了些许神秘诱惑之感。莫音趁楚鹤子看碎玉的时候,小心的挪动到黎雾身边,在他身上找到止血丹与护心丹,先拿了两颗喂进黎雾嘴里,为以防万一,黎雾当年在炼制这两种丹药的时候,特意配制成入口即化免去吞咽,所以只要把药丸放进嘴里就好,不必担心会吃不下去。莫音又将丹药喂进萧寒逸、初晴、端木雪蚕三个人的嘴里,而当她喂完药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,楚鹤子已经用内力将散落在地上的玉片和纸条一起吸到手掌中,同时也发现了莫音的行动,微一挥手一根透骨针便打进了莫音的右肩胛骨。
“啊!”莫音捂着肩膀一声惨叫,透骨针可穿透任何骨骼,但它不会离开骨骼,只会深深的扎进骨头里,钻心之痛,难已忍耐,要不在十二个时辰内拔除的话,莫音的右手恐怕就要废掉了。
吃下丹药的萧寒逸和端木雪蚕慢慢缓过劲来,轻喘着气一点点坐了起来,费力的各自把爱妻搂进怀里加以保护。初晴到还好,吃下了药丸后虽然还没醒,但已比之前好上很多,莫音却是痛的咬破了嘴唇,萧寒逸赶忙封住她的经脉,想这样能减轻爱妻的痛楚,但楚鹤子的透骨针并非一般,他的针曾经浸泡在车仙子等七中毒草的汁液里,结合七种毒于一身,只有他才有解药,要是在十二个时辰里不吃解药,莫音必死无疑。虽然萧寒逸封住了她的痛穴,使她不会太痛,但毒已经浸入骨头,莫音的眼白开始转为蓝色,萧寒逸就算不懂用毒,也看得出莫音是中了毒,他除了能封住莫音的经脉压制住毒性外,别的什么都做不了,求助的看向黎雾,可黎雾也是自身难保,没有武功底子的他吃了药丸,还没有醒过来。萧寒逸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着急,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修习毒学,使得现在只能在这里干着急,没有办法救人。
月光已经在逐渐转淡,双方缠斗了几个时辰,想来天是快要亮了。萧寒逸想要是天亮了,有可能堡里的人发现他们不在会找过来,到时候他就能掩护莫音离开,说不定能保全爱妻一条性命。端木雪蚕也在想办法救初晴和还在堡里的儿女,可以目前的状况逃脱的机会微乎其微。几个年轻人搜肠刮肚的想办法,手执纸卷的古稀老人站在那边心思几转,难做决定。
楚鹤子从碎玉里拿出那张手指长短粗细的纸卷,拿出来后,将另一只手里的碎玉扔在一边。手中的纸卷保存的很好,几乎没有什么破损的地方,在风的吹拂下,在掌心转了转,楚鹤子另一只手抓住纸卷,双手一起将神秘纸卷缓缓打开。手掌长短的纸卷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,虽然写了很多字,却并不凌乱。楚鹤子一看上面的字迹就认出是表妹陈芝兰的手笔,本想把纸条丢掉,可在纸条上随意的一瞥,却使得他整个人定住了,之后便认真逐字逐句的往下看。虽然他已年过古稀,但由于修习了几十年武功的关系,不但耳不聋,眼不花,眼力与听力还非常厉害,只要有一点点光亮,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纸卷内容:
麒哥哥:
今日偶然发现玉簪竟然可以分开,里面还能放小纸条,便想把秘密写在纸条上放进玉簪里,等你回来在看。一别已过三月,你音训全无,我心中焦急挂念,爹爹身体每况愈下,我手边已经无可变卖之物,但最难之事并非此事。进日来我偶感不适,进去医馆看诊,竟发现已有身孕,如若肚腑显露前你在不归来,恐怕只有自尽一路可选,你快快回来吧!要是有什么急事而不能回来,就捎封信回来,让我不必这般担心,要是被发现了也能讲明。x年x月x日
麒哥哥:
我有身孕的事无意间被林大哥知道了,见你仍无消息,我的肚子又快要掩盖不住,林大哥提出与我假成亲,想这样救我和孩子的性命,可我不想,无论如何我都要等你回来,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回来。x年x月x日
麒哥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