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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花开,又到了虫鸣雁归的春天,在客栈里足足住了两个多月的端木雪蚕一家,今天终于要驾车重新踏上寻亲之路。
大清早的,端木雪蚕就在客栈老板王伯的帮助下,给在马厩里歇了两个多月,被喂的和猪差不多的马儿套上马具。王伯的老伴吉婆婆,还有他们的孙子德子一同帮着把行李,和准备的干粮水囊什么的搬上马车,就连小吟冬(宝儿)也凑热闹似的帮着拿点什么小物件,初晴也想帮忙搬点什么,不过被她抱在怀里精力旺盛的女儿,可不想离开娘亲香香软软的怀抱,只要初晴把她交给别人,小霜甜就会马上裂开小嘴大哭,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!只要回到娘亲的怀里,就马上雨过天晴什么事都没有了,还裂着小嘴讨好的笑给她娘亲看,没办法,初晴只能抱着这个小活宝,站在一边看孩子的爹忙前忙后。“王伯,这点银子您拿着,我们一家四口在这里打扰了这么久,给您和婆婆添麻烦了。”将行李、马车都打点妥当,端木雪蚕转身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塞进王伯手里。
他确实是很感激王伯和吉祥婆婆这两位老人家,当初他和初晴是商量好找户农家借宿的,可走到这一带却见不到有什么人家,当时初晴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不适宜再在野外露宿,尤其是当时是最寒冷的腊月,小吟冬年纪还小又受过重伤身体虚弱,要是让他们两个露宿在冰天雪地里,万一生起病来,可是连片草叶子都找不到的。正当端木雪蚕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在赶路的山脚下看到了这间只有三间客房的客栈,他和初晴还有小吟冬这才避免了露宿之苦。
客栈虽然简陋老板王伯和他的老伴吉婆婆,对人十分亲和友善,住在这里的两个多月来,两位老人家帮了他们这对小夫妻很多忙。
“端木公子,你已经给小老儿不少银子了,荒山野店的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,委屈了公子和夫人这么久,这银子是万万不能再要了,在说你还是救了德子的大恩人,收店钱已经让小老儿很惭愧了,怎么好在要你给的银子。”王伯推拒着,他到不是因为客气,而是真心如此,要不是端木雪蚕他那唯一的孙子,恐怕就要因为痢疾而丢了小命了,他老人家可是对端木雪蚕一千一万个感激。
“我夫妻二人在这里还多亏了您和吉婆婆照顾,要不是吉婆婆在晴儿分娩的时候帮忙接生,恐怕她们母女两早就没命了,该道谢的是我才对。”想起初晴生产时的情景,他这个圣手神医的嫡传弟子也是吓的够戗,这里前不朝村后不朝店的,根本找不到接生婆来为初晴接生,要不是吉婆婆帮忙,初晴和女儿都会有性命之忧。
“公子,你这么说不是折杀了我和老头子吗?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你和夫人不嫌弃住了这么久是太看得起我们了,你又救了德子,该是我们给你磕头道谢才对。”吉婆婆把装着衣裳的包袱放进马车里,走到王伯身边对端木雪蚕说道。
这位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婆婆可是个大好人,初晴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和她过世的奶奶林袁氏很像,使她觉得很亲切,在她生分娩处于危难的时候,又是这个老奶奶救了她和女儿,使得初晴更加喜欢吉婆婆,更加断定这对老夫妇是大好人。
“是呀!恩公,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又交了我那么多东西,德子给你磕头。”
这个跑过来跪下就磕头的少年,就是王伯伯和吉婆婆唯一的孙子―德子,他自小父母双亡,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,是个好动直爽的孩子。在客栈住了这两个多月里,端木雪蚕不但治好了德子的病还教了他点拳脚功夫,德子对他可是佩服的不行,还恩公长恩公短的叫着他。
“小德子,你快起来,冬儿快扶你德子哥哥起来。”见德子跪下就给端木雪蚕磕头,初晴忙让小吟冬去扶,她自己怀里还抱着小霜甜没法伸手,对这个总是很爽朗大笑又重情谊的孩子,她也很喜欢。
“德子哥哥,你快起来,我爹说医者父母心,救人是应该的,不需要别人报答。”小吟冬边吃力的拉着德子的胳膊,边把端木雪蚕教给他的话讲出来,他已经完全接受这对新父母。
德子从地上站起来,伸手摸了摸小吟冬的脑袋,在这两个多月里他和虎头虎脑的小吟冬成了好朋友,两个人经常玩在一起,这个刚来时虚弱的好像只剩一口气的小家伙,如今已经恢复健康,而且还总是喜欢跑来跑去,十分活泼好动。
“王伯,你就收下吧,你和吉婆婆也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是把客栈关了到城里去住吧,也不用这么操劳,再说德子在过两年也要成亲了,样样都是需要钱的,我们留下的这点钱也不知道够不够。”端木雪蚕之所以给王伯超出几倍的房钱,就是因为他们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他,向来恩怨分明的他,有仇必报有恩必还。
“够了够了,公子你留下的银子足够了,别说是给德子娶媳妇,就连我和老婆子的丧葬费都绰绰有余。”王伯捧着手里的银子连连点头说道,生怕端木雪蚕再给他银子似的,勤俭了一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。
“王伯,你别说这种话,你和吉婆婆身子还这么硬朗,再说你们不是还想抱重孙子吗?可要健健康康的,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初晴微皱着眉头说道,一想到面前这对慈眉善目的老人会死去,她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