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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夜里,刮了整夜的北风,也下了整夜的雪,今天早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,院子里、房顶上,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从悬崖上看下去,整座“冥堡”像是穿着白盔白甲的将军。
梨院
“昨天晚上刮了整夜的风,害得我都没睡好!”一个小婢女拿着扫帚清扫台阶上的雪,对旁边拿着簸箕的同伴说道。
“是呀!昨个夜里冷风忽忽的往屋子里灌,门窗都关紧了,还是有风,我裹着被子哆嗦了一晚上。”拿着簸箕收雪的另一个小婢女附和道。
“昨天的火锅可真好吃,不知道今天少主会不会在吩咐厨房做。”扫雪的小婢女站在扫干净的台阶上,握着扫帚的柄想着昨天萧寒逸为了庆祝莫音有身孕,而吩咐厨房做的高汤什锦鸳鸯火锅。
“你呀!就知道吃,少主那是因为夫人有身孕了心里高兴,才吩咐厨房做了给咱们的,能吃上那么好吃的火锅可是沾了夫人的光。”拿簸箕的小婢女笑着说道。
“你们两个不快点干活,在哪儿磨蹭什么呢?”冷霜从外面进来就看到,那两个她吩咐扫雪的小婢女,竟然当她的话是耳旁风,不但没在扫雪,还在那聊起天来。
“青儿(梅儿)给霜姐姐请安。”两个小婢女恭敬的对冷霜福身施礼。
堡里无论是婢女,还是橱娘,只要是女眷,犯了错要动刑的话,都是由冷霜来行刑的,她除了是“索命使者”之外,还是堡内对犯了错的女眷们进行惩罚点行刑人,所以婢女们都很怕她。昨天那个萧寒逸说要打二十鞭子的叫冬儿的小婢女,算她走运有莫音帮她求情,不然冷霜那二十鞭子打下去,侥幸不死也得重伤。
“我刚出去了一会,你们就敢偷懒了啊!是不是都皮痒想挨鞭子了”冷霜沉着脸说道。
“霜使饶命,奴婢们在也不敢了!”青儿和梅儿双双跪在地上,吓得都快哭出来了,毕竟她们俩才十一、二岁,还是小孩子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也由得了你们在此放肆?你们知不知道夫人和少主还没起,要是惊扰到了,你们的命还要不要了?”冷霜厉声说道。
“奴婢们在也不敢了!霜姐姐饶了我们吧!”青儿和梅儿在雪地里向冷霜求饶,冷霜的鞭子她们这两个武功平平的小丫头可是吃不消的。
“这回就先饶过你们,要是有下次,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,还不快去干活。”
“多谢霜姐姐!多谢霜姐姐!”听冷霜这么说,青儿和梅儿都松了口,不断向她道谢,从地上起来,继续去打扫院子里的积雪。
冷霜走到“梨院”主屋点房门边上,侧着耳朵听听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,听了半天里面也没什么动静,她估计萧寒逸和莫音还没醒,暗自松了口气。
“我去厨房看看,你们俩把雪扫干净后,去拿两条毯子铺在台阶上,夫人现在有身孕,你们都小心伺候着,要是夫人滑倒了,你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。”走下台阶,冷霜对青儿和梅儿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们记住了、记住了!”青儿和梅儿点头如捣蒜。冷霜又嘱咐了些事后,便回自己房里去了。
“冥堡”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个祥和、安宁、风景如画的世外山庄,其实其中的刑法可是很严酷。无论男女老幼、无论在堡里的身份如何,只要是犯了错就都必须按规矩接受相应的惩罚。在萧寒逸接掌“冥堡”之前的刑法要比现在残酷的多,经常有人受刑,熬不住的,即使还有口气也会被扔进“泪河”里,从那个时候起就传说泪河里有冤魂作祟,河水流淌的声音其实是那些被扔进河里的冤魂们的哭声,堡里除了萧寒逸和黎雾之外没有什么人去那河边。
回到自己房里躺在床上,冷霜将头上的金簪拿下来,握在手心里。上次楚鹤子回来,不仅仅见了萧寒逸,也秘密的见了冷霜。其实上次他突然在堡里出现并不是要见他的义子,而是专程为了将这支金簪交给冷霜。这支金簪子是中空的,里面装着很小的药丸,对,这些被隐秘收藏着的药丸,就是莫音所中的那种毒,而对其下毒的人就是冷霜。
小小年纪的冷霜能成为江湖上,另人闻风丧胆的“四大索命使者”之一,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,更重要的是证明楚鹤子在她身上下了大本钱栽培。表面上是萧寒逸执掌着“冥堡”,楚鹤子早就不在过问堡里的事物到处云游,实际上,他无论到那里都有人定期向他汇报堡里的大事小情,所以他对堡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,而定期向他汇报的人中就要冷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