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雪蚕起身走过去把门关好,回过身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药碗,又坐回到床边。初晴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两床厚棉被,脸颊红红的,额头还冒出细小的汗珠,想起她刚才倒在街上的样子,端木雪蚕即心疼又生气,从那天他醒来后发现初晴竟然偷跑之后,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找回自己的淘气小娘子,可是累得差点没英年早逝,本以为她带了不少的银两会照顾好自己,结果可到好,竟然让他在街上看到昏厥的她,那副狼狈的模样心疼死人了。
那日为了寻找初晴,端木雪蚕离开山谷,将林祥安顿好后,去了趟林家。
往昔的雕廊画栋、亭台楼阁,早以化为一片焦土,其中的金银珠宝、古董珍玩也在那场大火中被尽数烧为灰烬,显赫一时的林家就在一夜之间彻底覆灭。端木雪蚕向别人询问后才知道,林家上至林孝政及其妻妾,下至丫鬟、家丁、总管、厨娘等无一幸免,都被烧成了焦尸,据官府查证,这些人都是被杀后才被火焚烧的。当时,扑灭大火之后,官府把找到的焦尸暂时安放在仪庄里,经过辨认确定身份之后,像是下人的尸首基本上被家人认领带回家乡安葬,最后只剩下了林孝政和他的妻妾无人来认领,到现在尸体还放在仪庄里没有人管。林家随时富贾一方,却是人丁单薄,直系九代单传,旁系也没几个人,再说以前林孝政总是嘲笑林家的旁系族人,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安葬他与他的妻妾。
端木雪蚕想,他虽然现在还没有与初晴成亲,但他二人毕竟以有夫妻之实,以半子的身份将林孝政及其妻妾安葬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于是他便花了些银子将林孝政等人的尸首从义庄里领出来安葬。本来想初晴会先回家去的,结果他完全猜错了,于是他又开始大海捞针般的去寻妻。
按照常理来说,像初晴这样的富家千金,是不会去走那些崎岖难行的小路的,恐怕除了官道之外她也不会知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走,思量一翻之后,端木雪蚕便顺着官道一路寻来。每到一个城镇他便开始打听,可没有一个人说见过他口中,提到的那个穿绿衣裳的姑娘,这可急坏了他。要知道江湖险恶,初晴虽然会些武功,但却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,要是遇到几个毛贼对打起来到是没什么大不了,但要是有人诚心想对她下手用了阴招,她铁定会中招,每每想起有这样的可能端木就担心的难以入眠。
端木雪蚕是今儿个一大早,城门刚开的时候进的城,雨下的太大在加上连日来的奔波疲劳,他决定即使在这里还找不到初晴,今天晚上也要在这里住上一夜。把包袱放在客栈,他便顶着大雨出来四处打听初晴的消息,没曾想竟然就在大街上看见了浑身湿透、身子抖个不停的初晴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可还没等他过去,初晴就倒在了雨地里,见此情景他赶忙扔了手里的伞奔了过去,抱起初晴烧的如火炭般的身子跑回了客栈,那个不识相的客栈掌柜,见刚出门的美公子转眼之间竟变成了落汤鸡,自然是会感到惊讶,而再看到端木雪蚕怀里抱着的美少年眼睛差点掉出来,他不禁小声嘀咕:“漂亮的姑娘不去抱,竟然爱好龙羊之术。”端木雪蚕当即就用金针迅速、精准的打在客栈老板左手上的一个穴位,客栈老板的左手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打自己嘴巴,无论怎么求,端木就是不管他,任由他在那里自打嘴巴,谁让他活该说错话呢。
“她是我娘子。”端木雪蚕当时边往自己的房间走,边冷冷的对傻眼的客栈老板及其小二说道。
瞧着发着高烧,却不停喊冷的初晴,端木雪蚕真想现在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,好好打一顿屁股,不过说是这么说,他还是坐在床边把一汤匙一汤匙,吹凉了的汤药给初晴喂了下去。竟顾着忙活初晴,端木雪蚕身上到现在还穿着湿衣裳。把药碗放在桌上,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,擦去身上的湿意,他换上了条干的单裤,便钻进了被窝里,把还发着烧的初晴紧紧的搂在怀里。
我的小娘子,瞧瞧你把自己都糟蹋成什么样了!等你醒了,我们两在来把帐好好算一算。端木雪蚕亲了亲初晴红红的脸颊,感受到怀中的柔软与幽香他长长的舒了口气,躺在她旁边渐渐睡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