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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起风了,咱们回去吧?”冷霜边说边把搭在胳膊上的粉紫色披风,披在莫音肩上。
“在呆一会,没想到这条河的河水流的这么急。”莫音背对着冷霜说道。
她记得自己刚到“冥堡”的时候,冷霜带着她来过这里,当时她只是在河边匆匆的看了两眼,并没有住足观看,那时候这条河给她留下的印象,只是水流比一般的河水急而已,今天在岸边站了一会,方才发现这条河的河水真的是很湍急,而且河面也颇宽,似乎还很深,要是掉了进去恐怕很难生还。
“小姐,还是回去吧,这的风大,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好?”冷霜有些后悔带莫音到河边来。
小姐因为生病被黎总管留在药庐里,调养身体三个多月,除了头两个月要躺在床上静养外,后来这一个多月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,可是小姐她除了偶尔走出房间,给花圃里的虞美人浇浇水外,就很少离开房间,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,别说是有病,就算是没病这样整天闷在房子里,也会闷出病来的,为了能哄小姐出来散散心,她冷霜可是费尽了功夫,软磨硬泡才把小姐从房里请出来。
伺候了莫音一段时间,冷霜也了解到莫音喜欢清净,堡里人多口杂的,即使有在好的风景,恐怕莫音也不会开心,再说还有个轻雪,她不是怕轻雪,只是黎总管交代过她,千万不要让小姐消耗心神或是受到刺激,她躲着轻雪就是怕那个丫头嘴里说出来伤到小姐,所以她想来想去就想到这里。这条河在“冥堡”后面,再加上河水湍急,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,抬头望去,两边是陡峭的悬崖峭壁,每当日出日落之时此地景致别有一番风味,可老天爷偏不做美,她和小姐刚到这没多久就开始刮起风来,害的她只想马上送小姐回药庐去,生怕小姐会因为吹了冷风而生病。
莫音没有在冷霜身上多费心思,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这条河吸引住了,情不自禁的一步一步走向河的边沿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危险。奔涌湍急的河水,虽然气势汹汹但给她的感觉确是像在哭泣。
“冷霜,这条河有名字吗?”
“有啊!是少主给取的名字,叫泪河。”冷霜觉得小姐有些不对劲,紧紧的跟在她身边,防止发生什么意外。
“泪河?怎么叫这样的名字?”
“少主取名字的时候我没在身旁,我是后来听黎总管这么说的,他说少主觉得河水流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一样,所以才取了这样的名字。”冷霜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“泪河,他也听出这条河在流泪吗?”莫音望着湍急的河水轻声呢喃。那天晚上在药庐里的情景仿佛浮现在眼前,萧寒逸所说的那些对她满是羞辱的话萦绕耳边。
你只不过是我睡过的残花败柳
你我兄弟如手足,女人只不过是常更换的衣裳
更何况是件穿旧了的……
一句一句如钢刀利剑般直戳她的心窝,仿佛还可以听到鲜血自伤口滴落到地上的声音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冷霜扶住莫音摇摇欲坠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,与河岸保持一点距离,以防莫音掉落河中。莫音的右手捂着心口,左手用力的抓住冷霜的一只胳膊,大口喘着气、皱着眉头、紧闭着眼睛、咬着樱唇、看上去十分痛苦。
“我这就带您去找黎总管,您撑着点。”
冷霜倍加小心的扶着莫音往回走,她太紧张莫音竟然连自己会轻功都给忘了。心口传来的隐隐痛楚使得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能靠冷霜扶持着勉强慢慢向前走。河水依然汹涌的奔流着,那湍急的流水声像极了痛苦的悲鸣。
“冷、冷霜、我、我心口、好痛。”在回药庐经过莲花塘的时候,莫音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裂开般疼痛,实在走不了了。
“小姐,您在坚持一下,咱们先到亭子里歇一会。”冷霜急的头上直冒汗。
莫音咬紧了唇,用上最后的力气,踏上石阶,走进了“赏莲亭”。冷霜扶莫音在石椅上坐下,见莫音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差,她更加忐忑不安。
“小姐,您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冷霜拿出丝帕轻轻的擦拭掉莫音额头上的薄汗问道。
“去、去找、黎、黎大哥来。”莫音的脸色更加苍白,在也没力气说话了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冷霜想都没想就往黎雾的药庐跑,当时她想都没有想过把小姐一个人丢在亭子里会差点出大事,从那之后她在也不敢离开小姐半步。
“呦!我当是谁在这呢?原来是被少主扔掉的残花败柳呀!”满含侮辱的声音传来,一个桃红色身影从“赏莲亭”的后面走了出来。
莫音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,从叶子几乎掉光了的柳林走出来,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婢女打扮的小女孩。莫音对这个女子有点印象,却想不起来是在那里见过。心口又痛又憋闷,莫音单手捂住心口,两道秀眉都打成了死结,根本无暇去想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