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正邦凝望半分钟,轻轻将她遮掩的手放到她头顶,俯身,含住她眼角的泪,陆砂紧紧抱着他脖颈,却有更多的眼泪涌出。
商华突然被卷进一场权益纠纷,蒋家冒出一位从未公开露面的私生子,那私生子拿出相关权属文件及信托协议,向法院提出诉讼,声称依据信托协议,其有权将信托项下对应权益变更为商华的一部分股权。
犹如平地惊雷。
诉讼案在最近无甚八卦略显平淡的香港炸开锅,掀起不小风浪。涉及到豪门恩怨,媒体最乐意报道此类新闻案件,吃瓜群众也最感兴趣。
虽吃瓜吃不明,却也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,关注案件走向。
其中牵扯到底有多复杂,又有多难缠,蒋家罗家都有人询问蒋正邦,他没多讲,一一应付过去。
商华内部封锁公司档案室,召开闭门紧急会议,分层级内部调查,严厉稽查叛徒,顺便肃清潜在的不忠诚者。
陆砂去茶水间时,听到同事低声闲聊,讨论那位叛徒究竟如何得到文件,商华此次危机是否能够安全度过等等。
重压之下人人自危。
蒋正邦变得更忙。
阿嫲打来电话,欲又止,最后,只剩无奈叹息。
“阿邦,阿嫲不知道这回事,若是知道,怎会任由阿朗这么做?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,哪个受伤,阿嫲都不忍心。”
“阿嫲。”他语调依然平和,一双眼却凉薄至极。
“不关你的事,但人不能两全,总有一部分需要舍弃,不是手心就是手背。”
阿嫲悲痛:“作孽啊”
蒋正邦挂断电话,发觉一颗心已经冷硬如铁,无人可以撼动。
只是一转身,看到了窗边站着的那个高挑女人。
等他打完电话,女人转过身,抿唇思考几秒,轻声问:“vcent,你还好?”
等他打完电话,女人转过身,抿唇思考几秒,轻声问:“vcent,你还好?”
他淡淡讲一句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手机上刷到相关新闻,陆砂点了不感兴趣。
她在蒋正邦面前,装作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诉讼。
只是仍然问了句:“vcent,商华陷入这样大的危机,查出了叛徒,你会怎样?”
男人望着她,抿唇不语。
陆砂又问:“这次庭审,能否将你那位私生子哥哥踢出局?”
蒋正邦笑笑:“你好像对我很有信心。”
陆砂也笑了下:“你那么厉害,不会任由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。”
两个人对视几秒,心照不宣移开视线。
正是午休时分,陆砂躺下来,欣赏了半天城市天际线美景,忽然和他讲:“vcent,我想回深圳。”
男人拧眉,躺到她身边,观察她神色:“怎么要回深圳?在香港待不惯?”
女人摇头。
“倒是待得惯,也没什么待不惯的。”
发出一声叹息:“这次在香港待了好久,你以前不喜欢待香港的。”
他只是看着她,玩弄她指尖。
“是我想起,我妈妈快生日,我想接她回深圳过。你不让我回家,我让她过来,总可以吧?”
“让她来香港。”
“妈妈没办通行证呢,而且来香港算了,她不会同意。不会待很久,好吗?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,我担心。”
她用眼神哀求他。
她这样求他时,他总会心软。
他总容易对她心软。
“好。”
他笑着说。
陆砂看了他好久,捏住他下巴送上一吻。
他很享用,托着她后脑勺,加深这个吻。
难舍难分,吻终于结束,二人分开,片刻喘息后,他认真讲:“我陪你一起回。”
“一起?”陆砂怔愣:“你不是有诉讼?”
“还有段时间才开庭。”
陆砂思索片刻,点头,笑:“好。”
钻进他怀中,也似乎有几分依恋。
他捉她的手,放在胸前,躺在她身边。
两个人相拥着,即使外面有再大风浪,也似乎与他们无关,只有静谧午后等待二人享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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