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敢反击
疾驰的粉色宾利直直朝着蒋业成冲撞而去,那辆两岸牌照的车子发现危险,下意识扭打方向盘飞速躲开。
蒋业成正在气头,听到车轮声扭头望去,只见驾驶座上坐一张熟悉的脸,此刻那女人的脸冷静到令人害怕。
车速太快,使他大脑一片空白,骂骂咧咧的吐槽戛然而止。本能反应想要逃跑,然而双腿却不合时宜发麻,他已不知该往何处奔逃,几番焦灼间,就那么像定格在了原地。
粉色宾利极速逼近,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。
突然间,从旁伸出一双手竭力将自己向后拉扯,他跌倒在地,惊魂未定之下,才发现原是助理眼疾手快,将自己从死神手中救出。
眼下助理蹲下安抚,而他视线已被碰撞吸引。
宾利与黑车相撞,冲击声巨大,震过耳膜。
蒋业成胸腔起伏,劫后余生的幸运与恐惧一齐涌来,望着停下来的宾利,猛然间又升起滔天怒火。
这样一个女人、这样一个平凡的只能依附自己儿子而生的女人、他视为蝼蚁的女人,竟然敢如此冲撞自己?!
本就找儿子帮忙失败,又差点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谋杀,怒火滔天,他站起来,右脚霎时间传来钻心的痛——原来躲避时已经扭伤脚踝。
助理将他扶起,他甩开助理,一瘸一拐,朝宾利走去。
“痴线,痴线!你个毒妇!癫到揸车索我命,差点被你害死!老天有眼我未收你啊八婆!你落地狱啦!落十八层!”
助理搀扶着他,也想阻止他,奈何蒋业成气到癫狂,生平第一次被这样一个平凡到极致渺小到极致的人威胁性命,他无法平静,找到一个出气筒,亦不甘心停下。
车子熄火,陆砂呆呆坐在驾驶座,一瞬间似是被掏空。
任蒋业成疯狂嘶吼怒骂什么,她一句都听不见。
就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蒋正邦闻讯赶来,拍了好久车窗,呼唤陆砂,奈何陆砂一动不动。他见到不远处保洁车的清洗工具,操起扫把,绕了半圈,用力撞击副驾玻璃。
过了半分钟,陆砂的眼前,蒋正邦的脸逐渐变得清晰,那张清晰的脸使她恢复几分神智,于是打开车门,蒋正邦迅速解开她安全带,将她带走。
ivan跟在身后,望见陆砂呆滞神情,也是一愣。
蒋业成怒火难平:“你就这样将她放生?你知不知她要谋杀你阿爸,谋杀你老窦啊!冇心肝!同你老母一样阴毒!只顾自己风流快活!不管家里人,我迟早被你害死!”
蒋正邦将陆砂搂在怀,面对父亲一句高过一句的怒骂指责,也是忍无可忍,怒斥:“够胆你就再讲多句!收声!”
看向父亲的眼睛,是前所未有的森寒阴沉。
仅是冷冷瞥去一眼,蒋业成心口被刺激,惧怕让他霎时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