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牙尖嘴利,我倒忘了,你本来就牙尖嘴利,香蜜湖那晚就看出来。嘴巴能这么毒的人,心能软到哪里去?你心够硬,对自己够狠,我佩服。”
“比不上你心狠,将人当做傻子玩弄,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?”
“当做傻子?在你眼里我这么可恶?”他笑了两声:“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认为我心思歹毒,懒得和你多嘴。”
陆砂也呵呵笑:“不必多嘴,和我多嘴多浪费你时间,为你不值。我被当做傻子,似乎在你眼里已经丢失了人权,一切只能听你的。蒋总,孩子不仅是你的,更是我的,在我肚子里,你没有权利干涉。何必给我安上罪名?”
他翘起二郎腿,下巴微扬,也将那晶亮逼回,冷声嘲讽:“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与我讲这些,你心脏强大。人家都说流产伤身,看来对你而没有半分损伤,你这个精力,下田都能犁半亩地。”
“能让你不高兴,我便斗志勃勃,觉得生命充满希望。”
他又笑:“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重要,竟成了支撑你享受美好生活的支柱。”
“你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我向来厚脸皮,我这样厚脸皮的人成了你的精神支柱,你也很厚脸皮。”
他用她的话回敬。
两个人针锋相对,丝毫不让。
蒋正邦凝视她那张美丽不屈的脸,不久之前,明明他们还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,诉尽心里话,那时她依赖他,他绘画未来一家三口的美好画卷,她也安静聆听。
短短时日事情已经天翻地覆。
工作与精神重重压力袭来,他轻叹一口气。
眼皮低垂,神情间显出几分颓唐,陆砂又对他讥讽。
“蒋总,你我之间不过钱色交易,你到底在愤怒什么?”
他倏然抬眸,眼眸中似有什么碎裂,裂成碎片,恍惚中让人错觉有破碎之声。
“钱色交易?在你眼里我们只是钱色交易?!”
陆砂冷笑:“不然呢,还能有什么?难道你要说你付出真心?那你做了亏本买卖。”
男人胸膛起伏,放在桌上的手攥紧成拳,一双阴鸷眼眸将她紧锁,似是要恨进骨子里。
忽然猛地起身,一步一步行至她身前。
垂在身侧的大手隐隐晃动,陆砂看着他手,轻笑一声,扬起细长脖颈回望他,同时不动声色握紧了桌上水杯。
余光瞥到她紧握水杯的动作,那动作刺伤了他。
她不信任他,对他满含戒备。
他抬手,她以为那只大手要落在自己脖子之上,却不想往上移,捏住了她下巴。
极其用力,让她下巴生疼。
“钱色交易。”
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蹦出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陆砂望着他晶亮的眼睛,突然间不敢语。
那只手又离开她下巴,抢过桌上水杯,往地上狠狠一砸!
玻璃水花四溅,伴随着玻璃清脆声响的,是他摔门而出的剧烈撞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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