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又一转，视线回到sarah身上，眸光犀利：“你说你会反抗，可你却选择继续听那女人指使，你也只有这点胆量。”

sarah递出一份文件，蒋正朗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并不满意。

“你倒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，无半点证据证明与你有关。少了你这个中间人的证词，怎么证明？”

“我有那么蠢？我怎会把自己拉下水？”

“只能证明那场车祸肇事者受人指使，这些证据与她有点关系，但无伤大雅，她找个名律师便可脱罪。甚至凭这些根本立不了案，根本无需寻找律师。”

蒋正朗将文件扔回桌面：“罗家在香港根基深厚，仅凭这点东西，对她造成不了一丝伤害。她不惧怕任何人的调查，也不会因此遭受任何惩罚。”

“这个道理你能懂我自然也会懂，我怎会以卵击石，把所有东西全都交给你？况且大部分记录已经销毁，能给你的，我已经尽量给。既然还有一丝生机，我也想为自己博一条出路。点到为止，为自己，也为家人。heath，你也不能全靠别人，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。能否将她拉下水，看你本事。时间紧迫，能给你这些我已经耗尽全力。”

“资料太少，有什么可信度？”

“你的目的是让vcent女友知道真相，那么只要让她知晓那场车祸是人为而非意外，只要透露出背后那人是谁，证实猜想，不就已经足够？”

女人面露讽刺：“单凭你自己你什么都查不到，heath，你没有资格嫌弃，你手上的筹码不多，能得到这些，是你运气好，恰好在这个时机查这件事，否则你将一无所获。”

蒋正朗思索半分钟，将文件夹收纳好。

“不要以为我会感谢你，你也不过为了自己。讲什么反抗精神，说到底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正义好听。”

sarah笑：“当真以为人人都有反抗强权的能力？重压之下，我有勇气为你提供这些，再让自己脱身已是最好结果。”

sarah心头大石暂且落下，拿起手提包，预备赶往机场。

“我必须要立马离开，否则遭人疑心。”

蒋正朗叫住她：“你打算去哪里？还是vcent为你安排的公寓？”

sarah戴上墨镜，蒋正朗无法知晓此时她在想什么，只见她抿唇好久，平静道：“到了这个地步，我已是无路可退。只要家人安好，我已无所求。去温哥华，又将会面临什么？不可知。然而已与vcent约好，我只能去。”

“我劝你先去温哥华，否则他知晓你动向有变，必定会有所警觉。”

sarah因这话多看了蒋正朗几秒，忽而道：“你可知为何那时你母亲与弟弟惨死，只有你从事故逃生，她明知道，却并未对你赶尽杀绝？你想必以为是你阿爷对你保护，使得你能安安稳稳长大。”

蒋正朗眯起眼，听她笑着讲：“不，她知晓你活着，却放过你，不过是因为，想让你看看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，有多快乐幸福。让你如同小丑一般躲在阴暗角落羡慕——私生子，本就不应存在，既然存在，就应当像老鼠般活。

“你是她的心头刺，可你活着，孤独一个人长大，让她感到无比畅意。heath，这是我最后告诉你的一件事。你有恨意，那么对着他们吧。你活的痛苦，你的父亲母亲、vcent母亲，才是罪魁祸首。

“其实讲到底，最应该恨你父亲。”

蒋正朗保持那个姿势，久久无。

sarah拉开门，临走前又讲：“如果有的选，谁不想干干净净地活？”

包厢门关闭。

只剩蒋正朗一人。

紧紧攥着文件夹，太阳西斜，将他影子拉长，恨意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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