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b?!”罗美慧大叫,怔愣一秒,突然发出尖厉笑声。
指着蒋正邦痛骂:“我不过叫人随口胡诌,竟真有bb?怎么不把孽种气死!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蒋正邦不怕她知晓,无所谓笑一笑:“的确有bb,妈妈你要做阿嫲了,开心点嘛。”
讲完嘴角笑容散去,目光转冷,深邃如渊。
“妈妈,不要把我当做爸爸,我和爸爸不一样。”
罗美慧捕捉到这句话中的警告意味,满腔愤怒突然间竟奇异般的平复下来,目视这个已经而立的儿子,这是他第一次,对她发出警告——为了一个她痛恨的女人的姐姐。
又有更深更烈的愤怒自深处爆发,烧的她焦灼难安,几乎想与谁同归于尽。
蒋正邦不管她反应,敞开来讥讽:“你有那些手段,有那些愤怒,怎么不朝爸爸?你那么痛恨他,怎么任由他继续花天酒地?你把他解决,一切痛苦不就自然而然消失?为何偏偏把枪口只对准那些女人?你又为何不朝我发火?”
罗美慧声音颤抖:“你和你阿爸,一个是我丈夫,一个是我儿子,你让我怎么办?我们是一家人,你让我怎么办?!
“难道要把你们的丑闻昭告天下?难道真要影响到公司形象?可难道让我咽下这口气?那些女人自己不知廉耻,她们活该!”
蒋正邦针锋相对:“从前你说我年岁小不应离婚,又讲蒋家罗家牵扯太多,不好离婚。我后来劝你,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,不必与他折磨,也有大好人生。你若想离婚,我全力支持,你又道不想他晚年好过。妈妈,你好多理由,太多理由支撑你的恨意。只有你有理,别人都是活该。”
罗美慧冷笑讥讽他:“你何必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?你以为你为她们讲话自己就很高尚?难道以前你有为她们可怜过一句?求过一次情?换了我对付别的女人,你有这么义愤填膺?
“痛不到自己身上,都能当做笑话看待!不要以为你讲这么多,我就会反省!阿邦,我给过你机会,你听我话乖乖结婚,我只当睁只眼闭只眼,但你偏偏要为那女人与全家作对,是你不义在先!你暂时被那女人迷住眼,过了这段日子,就会发现自己有多可笑!”
“妈妈,你收敛一点,不是每个人都像爸爸那样无能忍让,只能对你包容。你想让我做个好儿子,那你怎么不想想,自己有无成为一个好母亲?你养的那几个靓仔,年纪比我都小,最小一个刚刚成年在读港中文,妈妈,你也下得了手。圣母玛利亚像就在此,你每日祈祷,望着圣母时,有无那么一瞬想到自己在摧残生命?”
这话太重,触及信仰,罗美慧再也受不住,指着门口厉声尖叫:“滚!滚出去!”
蒋正邦毫无留恋,大踏步离去。
罗美慧双臂颤抖,瘫坐沙发好久,眸中聚起疯狂风暴。
她打通一个电话。
许久后,她将手机挂断,陷入沉默。
祭坛上的圣母玛利亚,始终仁慈悲悯,似乎冷眼旁观此处发生的一切,又似乎什么都不知晓。
无解之局。
母亲需要一个臣服于自己的听话儿子,而儿子成年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抗争。
从暴力学习暴力,以暴力对抗暴力,最后的结果,无非是两败俱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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