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砂搂他脖颈,笑着讲:“我去陪你工作好不好?”
“真要去?”
她松开手:“好像你不欢迎我。算了,也没意思,不如睡觉。”
男人揽她细腰:“欢迎至极。”
又摸一摸她额头:“今天身体如何?有没有不舒服?叫你不用亲自去提离职,你偏要,担心你吃不消。”
“已经退烧了。”
陆砂去洗手,男人倚在门框边看着她。
陆砂说:“我身体很好,没那么脆弱。离职是要去的,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,有些文件需要交接,不想留下烂摊子。”
蒋正邦观察她神色。
并无任何异常,和从前一样。
说不出到底是让他安下心来,还是心乱得更厉害。
夜晚躺在一张床,陆砂倒是比他先入睡,留他一人失眠。
也许是连日来精神一直紧绷,此刻放松下来,便极容易进入睡眠状态。
陆砂睡得早,但睡得并不安稳。
夜里做噩梦,又是从前那种噩梦——她被一个模糊的人影拖到人群里,遭人拳打脚踢、烂菜叶子攻击、四周群众愤愤不平。
画面一转,又梦到母亲也被连累,母亲护着她,一边流泪一边替她承受那些攻击,眼泪落在她脸上,烫的她浑身焦灼,好像眼泪落下的地方也被烫了个大洞。
她痛哭流涕,忏悔罪行,只求能让母亲逃脱这场终极审判。
万念俱灰中,突然出现一双宽大温暖的手,她如救命稻草般握住那双手,那手将她托起,随后,进入一个温暖怀抱。
熟悉的怀抱。
一瞬间灵魂与身体有了依托,只想紧紧抱住眼前人,她往他怀里钻,不管不顾。
听到熟悉声音叫自己名字。
泪眼朦胧间,陆砂睁开眼,望见蒋正邦的脸。
梦境与现实模糊,只有眼前这人能让她获得片刻安宁。
她抱紧他,只求暂时逃进安全地带。
蒋正邦也紧紧将她拥抱,轻轻吻她发顶,似一种安慰。
陆砂在他安慰之下终于缓缓平复,听他温柔声音在耳畔响起:“做噩梦了?”
男人眼中有心疼意味,伸手摸她眼角泪水,嘴唇也贴上来,将泪水吻干。
陆砂在轻柔的吻里,神智逐渐清醒。
再次看清眼前人。
她轻轻摇头,再无方才对他的依恋,忽而冷淡下来。
转过身去,离他很远。
蒋正邦沉默望她明显有抗拒之态的背影,呼吸牵动着心跳,有一股闷疼席卷而来。
男人冷声命令:“陆砂,转过来。”
两秒后,陆砂转过身,面向他。
他又将她抱住,陆砂闭着眼,感受他轻柔的吻,他在她耳边低声的哄。
他声音极轻:“想一想开心的,我抽空陪你逛街好不好?你想要什么?”
陆砂喉咙发紧,任何话都讲不出,脑袋也愈发昏沉。
她无法描述这种感觉。
既感到这个怀抱温暖充满安全感,叫她不由自主沉沦。
可又叫她莫名害怕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