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嫲辛苦,其实将这些活交给佣人,她们能办好。花市人太多。”
老人家严厉摇头:“难得有我能做的事,我要亲自做!”
“也好,全当锻炼身体。”
简单聊过天,老人家稍微收拾一下,便跟随蒋正邦一同前往白加道。
蒋罗两家父母相聚,两位老人见到对方,皆客气微笑寒暄。
过往岁月的喧嚣抛向脑后,她们等待着生命中的落日,人生到了这个年纪,心胸皆宽,似乎也都对往日恩怨淡漠了。
翌日除夕,何家父母带上新年礼物而来,何诗仪体贴地为每位长辈送上新年礼物,而后陪在阿婆阿嫲两位老人身边,甜蜜语将她们哄得笑声不断,蒋家公馆充满快乐气氛。
欢聚一堂热闹吃过“团年饭”,聊起饭后节目,阿嫲讲:“往年除夕夜我还要去维多利亚公园逛年宵市场的,每年除夕夜好多人,好热闹呐,比平日热闹太多。他阿爷要是在,一定坐不住,大年初一要去尖沙咀看舞龙舞狮表演呢。阿邦就喜欢跟着去。”
“舞龙舞狮?以前爹地妈咪也带我去呢,那里人山人海,妈咪担心我走丢,总要紧紧牵我手,好怀念呢。”
“诗仪也去?好有缘分。或者我以前带阿邦去的时候,还碰到过你和你爹地妈咪,只是那时都不认识,错过了呢。”阿嫲调笑。
阿婆亦笑:“是啊,人太多,又都不认识,我们都未猜到缘分早已悄悄降临。”
何诗仪有些害羞:“婆婆,那时我和vcent还是小朋友。”
长辈们就这个话题又聊起来,蒋正邦听着,喝一口红酒,慢条斯理笑:“尖沙咀那么大,最是热闹多人,每年春节全港去的都不知几多人,难道我与那些女仔都有缘分?”
不愿让长辈掉面,他接着讲:“阿婆阿嫲这张嘴,去做媒人婆最好啦,能哄得两方高高兴兴结婚。”
罗美慧轻骂一句:“又乱讲话!”
何太捧场道:“vcent总爱讲笑,我家paisley在她婆婆嫲嫲面前也总讲笑,知道婆婆嫲嫲疼爱她,才会如此。”
阿嫲无奈哼一声:“他就知道我最疼他,还将他当做小朋友。”
饭后一家人围坐一团,长辈们给过利是,蒋正邦踱步至花园,站在院子里,黑暗中透过层层树木,远处维港璀璨夜景映入眼帘。
他拿出手机,沉思几秒,本欲发送视频通讯,可又放弃,终究只是拨打一通电话。
陆砂正和家人一起坐在沙发观看春晚,看到人名心中微讶。
默默走到自己房间,电话放到耳边,听到男人低沉声音:“现在才接?”
“回房才能接。”
他听到了她的声音,心情愉悦起来,可又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愈发不满足。
又问:“过年有什么活动?”
“和家人吃过晚饭,在看春晚。”
“春晚?好不好看。”
“一般般,电视机声音放着,家里就不会那么冷清。外面有烟花声,你听到吗?”
陆砂将手机举出窗外。
他仔细聆听,只隐约有几道不清晰的声音。
陆砂等不到他下一句,忽然听到他说:“除夕快乐。”
她笑一笑:“除夕快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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