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陷入沉默。
只热气依然氤氲。
骆叶梅讷讷道:“砂砂,你知道的真多。在大城市工作果然不一样,妈妈以为这已经很好了。”
陆砂心间萦绕一股凉意,如同嚼蜡:“是很好的,以前蹭过朋友的饭局,凑巧带我吃过而已,其实我也不懂,我乱说的。”
陆蔚埋头继续吃饭,沉默不语。
而陆砂已经吃不下去了。
又一种深深的后怕与恐惧自心底深处爬出,将她整颗心包裹,让她陷入惶恐之中。
她在猛然间意识到,自己也和曾经的陆蔚一样,不知不觉间陷入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中,将蒋正邦带给她的生活,当做了自己本应当拥有的生活品质。
她逐渐开始变得挑剔,一开始,是在食材上。
那么以后呢?
她不敢去想太多。
夜晚躺在床上,只觉周身冰冷,外头的月光也冷的像被冰雪冻住,而她犹如困在冰雕里,无法脱身。
这夜几乎失眠,陆砂没睡多久,被一通电话吵醒。
开口是清冷张扬的女声。
“陆小姐。”
这声“陆小姐”让陆砂瞬间清醒。
她翻身坐起,客气叫一句:“何小姐。”
何诗仪勾唇笑一笑:“多谢你还记得我声音,清早给你打电话,希望没有吵你睡眠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
何诗仪直奔主题:“上次与你谈话,你说你和vcent只有半年的期限,当时忘了问你,你们的半年是到多久结束。”
“五月份。”
“五月?”何诗仪叹息一声:“还要好久。”
陆砂道:“时间很快的,一眨眼三个月就过去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何诗仪语带严厉质问:“陆小姐,你当真确定到时你能坦然放手?”
陆砂目光望向窗外皑皑积雪,听力在此刻无比敏锐,她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,似有一秒停滞,然后,坚定回复:“确定。”
何诗仪一颗乱七八糟的心因这句肯定回答平静下来。
她语气又变柔和,温柔笑道:“最好不过。陆小姐,希望你不要食。我不希望和你闹得很难看。”
她不再多,利落挂断电话。
虽得到陆砂的答复,她内心获得片刻安宁,可尚未真正体会这种安宁,另外一种巨大的不安悄然涌现。
几乎让她坐立难安。
她隐隐有不祥的预感。
那个女人性子沉稳,不会主动惹事,那么这种不安感来自于何处?
何诗仪闭了闭眼,不敢去想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