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笑，牵她的手。

陆砂说：“这里的东西都不适合你，这些特产不合你的口味，你平常不吃的。其实我们当地人也不来这种店买的，走吧，还是换一家店。”

离开拥挤的特产店，他紧紧牵着她，寒冷刺骨的室外，两只手为对方传递着温暖。

他温声讲：“你们这边的人爱吃辣。”

“的确。”陆砂说：“平常家里做饭都会有辣椒，刚刚看的特产店，那些特产哪，好多也都有辣味，所以我说不适合你。你吃的清淡，一定不会喜欢的。”

“那你从前和我吃那么清淡，怎么受得了？”

“我也不是每顿都要吃辣。而且，去那边待了好几年，口味也有点变化。”

最重要的是，她要顺应他的口味。

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些，陆砂也紧紧回握。

他问她：“你之前问我在香港是如何迎接新春，我已经告诉你。那么你呢？我想听你分享。”

外面好冷，可是好奇怪，陆砂并不感到冷，有他陪伴，身体暖暖的，心也暖暖的。

她在脑海中回想从前的春节场景，慢慢讲：“我们家呢，有时候回乡下过，和阿姨她们一起。有时候呢，又待在城市，和姑姑叔伯们一起。也有时候，就是我们三个人过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只说食物的话，其实区别不大。要吃腊味、酿米酒、做腐乳，两边都是如此。可是要说氛围的话，那区别很大。”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陆砂踩一脚雪，慢声讲述：“乡下的新年最热闹。小孩子最喜欢放鞭炮，每天鞭炮声响个不停，虽然听久了很吵耳朵，可是很有年味，过年吵一吵，才像新年。

“还有红包，小孩子大年初一会收到家中亲戚的红包，除了那些，也可以去村里家家户户讨喜糖。但我小时候有点害羞，总是跟在哥哥姐姐屁股后，主人家发喜糖的时候，等着发给我。

“晚上呢，大家会聚在一起烤火，有的人打麻将，有的人看春晚。小时候的春晚好看，大了不好看。”

“春晚？”蒋正邦摇头笑笑：“听过，可从未看过。”

“你们有很多节目可以看嘛，也有很多其他活动解闷。”

陆砂想起小时候，虽然贫穷，可也欢乐，她便笑一笑。

“如果在城市呢，就不能随心所欲放鞭炮了。不过在城里过年的亲人更多，会凑两三桌麻将。打一整晚，家里吵吵闹闹。”

“也热闹。”

陆砂点点头。

“只是虽然热闹，可是每到过年家中的女人们就很辛苦，要准备饭菜、打扫卫生，一连好多天忙的脚不沾地。说起来，我更喜欢和妈妈妹妹三个人一起过的新年。”

“因为妈妈不用那么辛苦。”他替她说出原因。

陆砂笑：“是的，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。只有三个人可以少很多活，我们一起干很快就能干完。”

他听她絮絮叨叨了很久，忽而敏锐指出：“你从未说过父亲。”

陆砂沉默下去。

语气平静：“他很早过世，我不愿意提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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