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能活到几时,偶尔梦见你阿爸,说起阿邦没结婚,没有bb仔,心里总是空落落的,等到与你阿爸见面,不知怎么同他讲,些许遗憾。”
“阿妈。”罗美慧轻挽母亲手臂,将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:“不要想那些,你会长命百岁,见到外孙生曾孙。”
这晚等到母亲入睡,罗美慧离开白加道,在年轻靓仔娴熟手法下做完全身按摩,浑身舒爽,再次返回家中,让私人助理进来汇报情况。
“vcent年底还有几场重要会议,暂时无法回港。不过,他讲一定会在除夕前到家。”
“除夕前到家。”罗美慧慢条斯理做着护肤工作,冷笑一声,嗓音带着倦懒意味:“提前一天也叫除夕前,这个正邦,总是不愿回港,内地到底有什么迷住他?”
“商华正在扩张,vcent业务繁忙,想必的确难以抽身。”
罗美慧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你说他在内地有女朋友?”
私人助理安静站身后答:“是的,vcent有一位女朋友,感情似乎不错,不久前二人一同出去休假。vcent没有隐瞒这件事,还带她参加过同学聚会,朋友饭局,很多人知晓。”
“醉在美人窟,和他老窦一样忘乎所以,大概暂时也不想回家。”
罗美慧吐槽完,不甚在意:“他一个人难免孤单,不必多管。”
私人助理仍未离开。
她抬眼,从镜子里看她:“还有事?”
助理迟疑片刻,低垂眉眼道:“那位女朋友叫陆砂。”
罗美慧动作停顿。
助理继续:“她妹妹是陆蔚,就是”
等她讲完,罗美慧问:“正邦知道?”
“是的,vcent一直都知道。”
久久未曾得到老板回应,助理悄声抬头望去,镜子里,女人面无表情,那双眼却似乎聚集滔天怒火,让人不敢直视。
助理打了个寒颤,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。
“出去。”
冰冷的命令,对她而如同赦免。
她慌不择路逃跑,还不忘贴心关上房门。
罗美慧静静凝望镜子里那张近乎扭曲的面孔,手上瓶子被她捏的死紧。
她猛地松手,瓶子骤然落在地面,脆裂成几块,液体随之流出。
她大口喘息,手心被尖锐指甲刺伤,却不及胸口的万分之一痛。
何太在半夜近十二点接到一通电话。
电话来自未来亲家,她十分惊讶,这是罗美慧第一次主动与她交谈。
何太面上挂笑,唤一声:“晚上好,蒋太。”
罗美慧亦笑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亲切温和:“晚上好,何太。冒昧打扰,今夜找你,是想与你商量一下,今年春节我们两家一同欢度如何?我想着,趁阿邦诗仪都在,我们商量一下他们的婚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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