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夜晚似乎格外漫长，这一夜纠缠的筋疲力尽，到最后，提不起半点力气。

她沉沉睡去，后半夜时，却又意外醒来。

寂静的冬夜，听觉变得格外灵敏。她静静感受夜晚，听到窗外似有别的声响。

她捡起地上一件外套随手一裹，拉开窗帘，白茫茫一片世界中，又下起了雪。

或许是雪一直在下。

房间里格外温暖，陆砂静静站在窗前，在这个宁静冬夜里，观看一场无人知晓的降雪。

她看了一会儿，背后忽然贴上来一个熟悉的温热胸膛。

男人的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，伸进外套里，不安分地捏她腰。

他下巴抵在她肩头，声音低沉慵懒，又轻又柔。

“怎么醒了？”

陆砂却道：“你看，下雪多美。即使已经有这么多的雪，可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繁复，雪一降下，景色仍然很美。”

他笑一笑，下巴在她肩头点了点：“半夜睡不着爬起来看雪，你还挺有闲情逸致。”

陆砂说：“你看，那边的雪山也很美。”

他便也同样欣赏雪山，纯白世界中，巨大雪山庄严矗立，静默无声，却自有令人臣服的神圣之感。

“雪山多纯净，多美好。我在想，雪山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呢？几千年？几万年？还是更久？它的生命那么长，有那么长的时间去见证地球发生的故事，那么多人的故事。而人类的生命，于它而，不过弹指一挥间。”

男人听了，沉思良久以后，道：“不会有永远存在的事物，也许某次地壳运动，雪山便会消失，物质重组，形成新的事物。”

“生命充满不可预测。”

“的确，所以人生苦短，更应该珍惜当下。”

陆砂转过身，迎上男人缱绻目光。

他指腹轻抚她光滑面颊，往下，在她唇瓣摩挲。

陆砂轻轻抬起下巴，他会意，笑着吻上她的唇。

这个冬夜，他们都不再去思考太多，摒弃那些纷乱思绪，在异国他乡无人知晓的角落，只全心全意，享受当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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