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痛的表情落在蒋正邦眼里,让他也同样不舒服起来。
终究不忍,拉她起来,深深呼吸了几下,将翻涌情绪收进肚子里,问她:“痛不痛?”
“还好,不是很痛。”
陆砂笑笑:“我身体包的严严实实,真的不痛。”
“你总爱强撑。”
“你去滑吧,在我这儿耽误了这么久,抱歉。”
这句道歉让蒋正邦心烦意躁。
“说什么对不起,是我要教你。何必那么客气?”
过了几秒,他问:“还能坚持?”
陆砂想了下,点头。
“那再来。”
教学继续,又经过几次摔跤,陆砂终于上道,能够滑行一段距离。
蒋正邦面上露出笑容。
陆砂也开心。
滑的越来越好,蒋正邦感到欣慰。
然而开心笑容并未维持太久。
双板速度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,陆砂脸上笑容随着速度变化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害怕。
凌冽风声呼啸而过,刀割一样切在下半张脸。危急关头她手忙脚乱试图刹车,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停下。
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场,求救的本能下,她高声呼叫蒋正邦名字。
蒋正邦听到声音猛然回头,却见陆砂以极速往下冲,他往那儿飞快赶去,然而一切都来不及,陆砂重心终于不稳,重重摔倒在地,后背贴行地面滑行数米。
剧烈疼痛中,她有片刻的眩晕。
然后,她听到蒋正邦急切声音在耳旁。
他眼眸有浓烈的担忧。
“怎么样?肋骨有没有痛?伤到肋骨没有?”
陆砂回过神,背部有剧烈痛意传来。
她摇头:“没事,肋骨没大碍。”
扫视一圈,又松一口气:“还好没撞到别人。”
蒋正邦见她这副模样,心头莫名火大。
方才心急如焚的灼烧感还在他心头回荡,她却关心这种事。
他忍无可忍怒骂:“说你蠢真没说错,同你讲过多少遍,摔跤前先将雪杖扔掉,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动作差点让自己肋骨骨折?”
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与阴沉,陆砂被他吓到,一时说不出话。
她这模样让蒋正邦更怒:“幸好我不是滑雪教练,要是带了你这样一个蠢材学生,日后保证要因你而丢脸!”
他讲完,踩着雪板快速离去,将陆砂一人丢在原地。
陆砂被他骂的呆愣愣坐在原地,眼中渐渐有水雾弥漫。
她眨一眨眼,心想可能是太冷了,冷的鼻尖都酸涩,差点流出眼泪。
这一跤摔得结实,她背部极痛,身上其他部位也痛,可好像,又不只是身体的痛。
有一点委屈,心底又想,其实不应该委屈。
风雪太冷,白茫茫一片雪地里,陆砂竟然有一瞬间不知该往哪走。
她吃力站起来,将眼泪逼回。
男人不知去了哪里,陆砂找不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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