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么坦然,无非是因为她并不将他放在眼底。
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感到心底空落落的,也连带着情绪低落起来。
“以后你会对我改观。”
男人这么说。
陆砂抬头,对他笑笑:“也不用以后,上次在福利院我就已经对你改观,今天也对你改观。总体来说,你是个品行端正的富二代。”
她这话客观且真诚,肖河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“我尽量让你对我有更多改观。”
“不用在乎我对你的看法,你自己想变成什么样更重要。”
陆砂的语气竟有苦口婆心的意味。
她只当他是个小几岁的弟弟,站在过来人角度劝谏他。
宵夜过后肖河又提出送陆砂回家,陆砂一如既往不同意。
这次他终于生气。
“你因为第一次送你时我说的话而怪我?”
陆砂怪异瞥他一眼:“我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行。”他撑着车门,歪头问她:“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?次次拒绝,你藏着什么秘密?我都告诉你我的秘密了,作为交换你也总得告诉我你的秘密吧?”
“你果然是小孩子脾气。”
肖河更生气。
陆砂冷冷道:“没有人规定秘密一定要交换。而且,我们只是同事。”
她不再理会肖河的纠缠,走远了几步,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蒋正邦凌晨三点才到家,还未洗漱,来到卧室时,陆砂已经睡着了。
大概是累极了,她睡得很沉。
他坐在床边,低头凝视那张恬静的睡颜,看了很久很久。
早晨陆砂无精打采,与他打过招呼,就坐在餐桌边安静吃早餐。
他明显察觉到她心情不佳,往常她总会对他扬起一抹笑容,无论这笑容是否出于真心。
大概是从与何诗仪见面那天开始,她一直郁郁寡欢。
男人低头思索着什么。
陆砂在他之前出门上班,蒋正邦即将出门时,听到吴姐打一声哈欠。
“吴姐昨夜没睡好?”他笑问。
吴姐点头:“是啊,过了十二点才睡,时间不够。”
“那吴姐白天早些午休。”
“还有好多活呢。”吴姐又打了个哈欠,讲:“陆小姐也没睡好,昨天加班到很晚,今早也无精打采。”
蒋正邦望她一眼:“她加班很晚?”
“是呀,其实这份工作这么辛苦,陆小姐何必去做呢?我们这些人要不是为了一口吃喝,哪会出来工作,要是有钱”
眼见吴姐又要将话题扯远,蒋正邦及时拉回:“那她昨晚几时回来?”
吴姐摇摇头:“到十二点我也不见她身影,就先回房睡了。具体我也不知。唉,哪有这么劳累的工作,比当帮佣都累。”
蒋正邦垂下眼,脸庞瞧不出任何情绪,他安静换掉脚下拖鞋。
吴姐絮絮叨叨:“年轻人也要顾住身体啊,工作那么狠等到老了就知道后悔。蒋总你也是啊,昨晚也好晚才回家,总是那么忙,我看了都心疼。”
男人客气笑笑:“我知道,多谢吴姐关心。”
他换好鞋,走向门外,已然面无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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