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想到这一点,也不会因此感到愧疚。
他坦坦荡荡的无耻。
有时,陆砂倒羡慕这种人,至少无论怎样内心都能自洽。
陆砂内心疲惫,笑了笑:“不必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气氛从沉闷又转向僵冷,蒋正邦依然感到难受。
这次仔细思量,平和着声音沉吟问:“你妹妹情况如何?”
他这么一问,陆砂才想起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。
“状况良好,还在做假肢训练,努力适应新的双腿。我妈妈希望等明年春节后,她能克服心理障碍和外界眼光,重新走上大街好好生活。”
“你妹妹很坚强,你妈妈也很伟大。”
陆砂笑一笑,不认为他的夸赞出于真心。
“没有办法,已经成了事实就得接受现状。”
“人生的确如此,总是沉浸在过去不肯展望未来的人,也同样不会拥有未来。”
“那么,”他磕一磕烟灰,继续询问:“需不需要请更好的康复师?我可以为你联系。”
他的人脉遍布各行各业,请一位顶级的康复师于他而不过是很小一桩事。
“不用了,如今的矫形中心和工作人员都很好,更换康复师又需要适应。我妹妹目前大概也不想接触新的人。”
“理解。那位肇事者呢?”
“判决没有那么快,还需要等一等。”
“还要等?”
“是,律师说时间从几个月到两年都有。”
蒋正邦笑了笑:“对你而的确如此,要浪费太多时间在等待之上。那么这件事需要我帮你么?”
“你能帮忙?”
“拜托,陆砂小姐,”他颇感好笑:“你似乎总是将我看的很轻,我在你眼里那么没用?”
“不是。”陆砂迟疑一会儿,然后问:“你怎么帮我?”
“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处理你妹妹这件案子的相关人员。”
她接受了他的帮助,道了声:“谢谢。”
“你很见外。”
“说声‘谢谢’而已,这不费力气。”
蒋正邦挑了下眉。
与她之间那股难的压抑终于消散了,也连带着他心底的不舒服也消失无踪。
蒋正邦语气轻快:“这段时间医院里花费了多少?”
“没有很多。”
“为何不把医药费找我报销?”
“我自己能负担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也并不强求。
说来说去花的不都是他的钱?
“家中欠债呢?”
“早已还清。”
“那挺好,你如今一身轻松,祝贺你。”
蒋正邦起身拍拍她肩,然后走进浴室,开始洗澡。
今夜话题终于结束,他感到轻松。
女人面色依然有化不开的愁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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