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,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站在道德洼地,而她要为自己寻找理由耐心开解自己,才得以让心灵获得片刻安宁。
陆砂茫然问:“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未来?各取所需,这是你想要的婚姻?”
“任何关系本质都是生意。”
“家人也一样?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孩子怎么看待你?”
蒋正邦捻灭烟蒂,重重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重要吗?”
他不屑地笑了笑:“我不在乎世俗看法,也不在乎家人看法。况且,你说反了,应该是他们在乎我的评价。”
陆砂苦笑:“是啊,你的确有这个资本。”
男人对她下定义:“你想的太多。”
“我无法让自己不去想。”
偶尔夜晚会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人脱光了站在大庭广众之下殴打,周围路人为原配摇旗呐喊,个个叫嚷“打小三!”、“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”。
而在那张照片出现之后,恐惧之情更甚,这一下午她都害怕有八卦者通过蛛丝马迹扒出自己的真实信息。
她过得提心吊胆,眼前的蒋正邦却满不在乎。
陆砂承认,她这个人始终被世俗牵绊,而这道枷锁反复提醒她自己的位置。
堕落的不彻底,又没法真正的保持底线。
所以她获得痛苦。
“有时候,你需要换一种思维。”男人劝谏她:“那么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么难受,实际上是将自己放在了弱者地位?你换一种思维方式,想想自己能得到什么、抓住什么,趾高气昂地利用这段关系牟利,你将会过得很好。不少女人凭此跃升,反而收获一众拥趸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她忍不住深深叹气:“但思维无法轻易改变。”
蒋正邦不愿继续这个谈话,本就是拥有两套价值观的人,观念碰撞也不过徒增烦扰。
他起身拍拍陆砂肩膀,“去吃饭吧。”
陆砂问他:“那条新闻已经被撤掉了?”
“撤了。”
“照片呢?”
“放心,不会再出现在互联网。”
陆砂悄悄安了心。
佣人将晚餐准备好,两个人入座吃饭,相对无。
入睡时间,二人躺在床上,都没有想进一步的欲望。
蒋正邦凝视她脸庞半晌,忽然道:“你真细胆。”
“嗯?”
他思索两秒,解释:“胆小。”
“也许是遗传我父亲。”
“不用怕。”
他握了握她手,她的手很凉,他蹙眉,又道:“不会有人怪罪你。”
陆砂却无法在他的宽慰下真的平静下来。
妹妹陆蔚的现状渐渐浮现在她眼前。
一直在警示她。
他父亲是那样。
他呢?
会比他父亲仁慈吗?
陆砂凝望他深邃如谭的双眸,忽然有一丝莫名惧意浮上心头。
蒋正邦敏锐察觉她情绪变化,贴心将她搂进怀抱。
陆砂闭着眼,却愈发无法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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