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砂沉吟片刻:“我不要奢侈品。”
他挑眉疑惑,洗耳恭听。
陆砂说:“送我黄金吧。奢侈品会贬值,黄金永远值钱。”
男人仔仔细细瞧了她半天:“我送你黄金,然后你转头卖掉?”
“不,等我哪天急用钱,我就卖掉。”
“你想做保命钱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,其实奢侈品也一样。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留一笔救命钱,养马、玩高珠,都符合你的需求。而那些其实可以让旁人对你刮目相看,你通过它们得到的或许比黄金更多。一些人不戴黄金戴奢侈品,只是因为黄金的价值显而易见,一眼便能计算出。”
“你会给我买爱马仕吗?”她反问。
蒋正邦静静与她对视。
对他而爱马仕的价值不算什么,只是要看眼前的女人值不值得让他花钱。
他们才认识多久?
“你想要吗?”
陆砂敛下眼眸,她恢复了作为情人的自觉,不去逼问他答案。
喝了口茶,陆砂笑道:“我不想要,我没有能力买那些,光凭满身奢侈品,我也不能让自己得到别人的刮目相看,也进不了那些高我许多的圈子。”
“你是否忘了自己眼前有个登云梯?”
“蒋总,我不想去思考太多。我也不懂奢侈品哪些保值哪些不保值,我只知道好像许多奢侈品的回收价与购买价相差甚远。我心疼其中损耗,宁愿换来实实在在的金子。”
男人认真听完,笑了下:“你的想法很务实。”
尊重女士意愿。
饭后,二人驱车来到品牌金店。
陆砂没有客气,在几家金店试了很多款式,项链手镯戒指投资金应有尽有,金灿灿的颜色也令她心情好了起来。
柜姐笑盈盈目送他们离去。
蒋正邦转头看陆砂脸上笑容,她正仔细欣赏左手手镯。
他也跟着笑:“你不喜欢包?”
“喜欢,但和我的收入不匹配。”
“现在还不匹配?全身都戴黄,你也不嫌土。”
陆砂看他,蒋正邦心情不错,此时又提议:“带你去买点其他,不然日后你和我一起走出去,人家以为我对你小气的很。”
蒋正邦此时突然接到一通电话。
他听了两句,嘴角溢出一丝冷笑:“爸爸这人你还不知?他以为自己一肚子墨水,这时和他讲他也不听,不用管他,撞了南墙自会回头。”
电话那端是母亲罗美慧,罗美慧说起蒋业成近来在好友崔总建议下,于某个初创ai公司注入了一笔不菲投资,公司位于硅谷,据说很有发展潜力。
蒋业成一意孤行,势要在晚年展露自己经商头脑。
这年头,ai概念满天飞,真真假假,总不乏想搭上这艘巨轮一飞冲天的人。
罗美慧在那边大骂:“他亏钱我不管他,竟然还联系你表舅想让他帮忙为崔总在银行下贷款,他真是无可救药!”
家中琐事让蒋正邦烦不胜烦,他听了几句,糊弄道:“不用管他,表舅知他为人,不会听他的。”
挂断电话,他想起父亲所作所为,轻讽一声:“痴线。”
陆砂扭头望去,男人脸上原本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。
只是眼眸里还有未收起来的讥讽。
陆砂听懂了那句“痴线”。
她想起那日在香蜜湖一号,她与蒋正邦之间的争执。
陆砂本以为蒋正邦对蒋业成是尊重的,但现在看来并非她想象。
他这个人,或许对谁都一样瞧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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