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男人伸出手臂,将她圈进了自己怀中。
她很累,倒也睡得安稳。
翌日上午,陆砂又是晚他一步醒来。
蒋正邦已换好衣服,坐在窗边喝一杯咖啡。
淡淡看了她一眼:“换好衣服,去饮茶。”
去的是附近的丹桂轩,倒是不远,走路就能到。
没有开车,两个人慢慢悠闲走过去。
上午阳光很是温暖,通过树叶缝隙在地上落下斑驳影子,细碎光芒也落在他们二人身上,有那么一个时刻,这样的氛围竟也让人觉得温馨。
难得有如此静谧温暖的瞬间,陆砂闻着鼻尖清新空气,看了看身边这个高个男人,主动问他:“你今天不用工作?”
他们虽并排走在一起,但中间又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像恋人,又不像恋人。
“牛也要放假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全年无休,每次见你你好像要么在工作,要么在工作的路上。”
男人低头看她一眼,或许是太阳暖人,连带着他的眼睛也有了些温度:“你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印象深刻。”
“你常来吗?”她又问。
男人摇头:“并不,我在深圳待的时间不多。”
陆砂点头:“你是香港人嘛,肯定待的少。”
两个人漫无目的地扯东扯西聊着,很快就到了。
丹桂轩环境很好,蒋正邦订的位子在天鹅湖边,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坐了许多人,有的食客正举着手机拍照。
陆砂是第一次来这里喝早茶,她看菜单时,才发现丹桂轩的物价没有她想象的昂贵,对于蒋正邦这种人来说,算的上亲民。
陆砂点了自己爱吃的凤爪和几样必点菜品。
喝茶时,陆砂斟酌道:“我这两天想回去一趟。”
蒋正邦吃着一根菜心,不满反问:“又回?你家里有什么让你天天记挂?”
陆砂解释:“我要重新找个安静一点的房子,然后为我妈妈请一位帮手。”
如今手里有了点钱,陆砂想让骆叶梅轻松一点,也让家人住的安静一点,以免再次惹来投诉。
而且,还得回去和骆叶梅一起对一下账,把那些欠款还了。
“你妈妈一个人不能做?她也是成年人。”男人语气冷漠。
陆砂说:“我妹妹情况比较特殊,需要人看着。找房子的话要到处跑,她一个人会很辛苦。”
“你倒是有一片孝心。”
他吃完一根菜心,擦了擦嘴,靠在椅背上如此说道。
陆砂摸不准他的脾性,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:“可以吗?”
女人语气带一点哀求。
蒋正邦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。
这个女人拿着他的钱但没一点做情人的觉悟,每天惦记着家里那团烂摊子,恨不得待在家里不过来,这让他有点想发火。
但她卑微的态度又让他硬生生压下那团火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?”
“没有。”
起码他现在看起来就不好说话。
陆砂想,要不让家里的哥哥姐姐帮下忙算了,她正要这么说,却听见蒋正邦丢下一句:“算了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:“你爱回就回。”
陆砂急忙说:“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。”
半晌,他闷闷吐出一个“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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