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我平常不去管手底下的那些投资,carter,正因为我们曾是同窗,我对你更关心一些,因此我才给了你四年时间。去年的时候看到你提交的报表,又听到你冲击美股失败的消息,我感到惊讶,还特意问过你,提醒过你。我以为,今年你应该有改变。”
“是,是,”李祥其惭愧:“我知你对我的提醒,实在是市场千变万化。”
蒋正邦道:“所以实在抱歉carter,这一点上我恐怕不能让步。”
李祥其面露难色。
他哪来的资金去回购蒋正邦手中的股权。
让他去求助父母,他亦不愿因此被叔伯看轻,让父母焦头烂额。
蒋正邦不动声色,看一眼他,似是不忍心道:“不过呢,我也不想逼你太紧,毕竟我们是同窗啊carter。”
李祥其不解。
男人笑笑:“我倒是看好你们的核心产品,不如这样,你也不用回购我的股权,看在同学情谊上,我做出让步。基于最新的估值报告,你通过债转股的方式,把你持有的相应股权转让给我,以抵偿全部债务。之后,我会聘请你做ceo,你看如何。”
男人慢慢品着茶,无视李祥其震惊表情。
那家公司是李祥其此生心血所在,于他而不只是商业上的牟利,更是他梦想的实践。
如今要拱手送人?
他久久无,蒋正邦又道:“其实仔细想想,和你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差别,反而你会得到更多资金支持,不必去承接那些分散心血与时间的外包项目,专心开发核心产品,这样不是更好?carter,你是ceo,日后想如何发展也是由你决定,我不会干涉。我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太多,我只关心报表上的数字。”
李祥其仔细思考半晌,最后道: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若让蒋正邦成为最大股东,他必定会安排新的成员进入,日后公司规划也不会由李祥其一人拍板,他不是蠢人,自然会犹豫。
蒋正邦并不为难他,拍了拍他肩膀,两个人又接着谈了半小时。
出办公室时,李祥其明显颓废。
蒋正邦请他去了附近餐厅吃过午饭,然后回公司继续办公。
回程时,他脸上笑容收敛,面无表情,甚至眼睛里渗出几分冰冷神色。
ivan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,不敢多语,又默默将视线收回。
老板就是那样一个看似很好说话,实际分毫不让的人。
用一个词来讲,是表里不一?
当然,这在ivan看来不是个贬义词。
蒋正邦本人也并不认为自己这样趁火打劫有失风度。
他又不是不给李祥其投钱,只是让公司易主而已。
李祥其的困境应当由他自己解决,而他没有那个能力,那得到的一切也是自己活该。
蒋正邦仍记得,中学时阿爷病逝,蒋业成那样一个无能的花花公子,无力撑起家业,又不愿将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,强行自己接手,于是将蒋氏经营的一塌糊涂,一直到蒋正邦大学时蒋家几乎破产。
那时,从前相识的豪门也都冷眼旁观,吝啬施以援手。他们隔岸观火,等待着从蒋家尸体上分一杯羹。
好在蒋正邦已长大,大刀阔斧进行企业改革,将船舶、码头抵押给银行,向银行申请巨额贷款,大力投资科技行业,艰难将蒋氏转型,才得以走出困境。
当年蒋家的困境由他走出来,即使艰难,他也不埋怨任何人,亦早早不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。
那么李祥其的困境也应该他自己走出。
生意场上靠自己,不要靠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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