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把自己叫做情人也行。”蒋正邦顺着她的话接下去:“反正不过一个称呼,你喜欢哪个就用哪个。其实,这桩交易很划算,不是吗?你还能找到什么工作,能半年时间赚到一千万?况且你还不用操心妹妹的医药费。”
陆砂低眉,默不作声。
她这样的人,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拥有一千万存款。
蒋正邦看出了她眼底的迷茫、抗拒、犹豫,于是语气轻和下来,温声引诱:“这半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找我,想开公司,或者投资,我都可以帮你。你出社会这么久,应该知道这种帮助意味着什么,人家想见我一面都见不到。当然,你不想辛苦工作我也可以养着你。”
陆砂突然想起那日在私人餐厅,庄明成弓背哈腰的谄媚之色,他仅是见了蒋正邦一面,就能将此事当做谈资津津乐道许多天。
而蒋正邦给出的诱惑无疑是巨大的。
男人慢吞吞道:“和实在利益相比,名声并不重要。人家只会看到你成功以后的人生,来时走的怎样的路,自有信徒为你美化,而且,”
男人轻笑,语气轻蔑:“会有大把人羡慕你,渴望成为你。规规矩矩按照刻板教条度过一生的人,是不会取得成功的。命运的随手一拍便能让那种人永生爬不起来。”
他最后说:“我不急着要你的答案,我给你时间考虑,想通了就找我,反正你有我的联系方式。”
陆砂脸上迷茫之色更甚,男人缓缓勾起唇角。
他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,她内心已然有所松动,他也确信,这个女人一定会在不久后重新找上他。
陆砂暂时不想面对这桩交易:“我要回去了,麻烦送我去高铁站吧。”
蒋正邦点点头,倒是很好心地又折返回了高铁站。
乘坐高铁回家的一路上,陆砂望着窗外翠绿景象,心绪却始终不得安稳。
下高铁后,她去了医院探望病重的姨夫,在路边水果店买了果篮与牛奶,抵达病房时,母亲和小姨几位亲戚都在。
“来就来了,砂砂你还买这么多东西。你小姨夫也吃不了,现在这个情况,你要省点钱。”
小姨叹着气,抱怨陆砂浪费钱。
陆砂清楚小姨是为自己着想,挤出笑容说:“没花多少。”
病房里的人都满面愁容,小姨夫很消瘦,而小姨的头发也白了很多。再看几位表哥表妹,个个面容憔悴,悲伤侵袭太久,他们的面部表情已然麻木。
陆砂拉着骆叶梅悄声问:“小蔚呢?”
“在矫形中心,有专业的人看着,不用担心。”
陆砂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,和骆叶梅说:“待会儿你早点回去看着小蔚吧。”
骆叶梅点点头。
之后不久她离开,留下陆砂在病房。
晚上饭点,陆砂陪着小姨去食堂买饭,路上,小姨忽然叹气,神色凝重与陆砂说:“你妈妈昨天晚上来这边的时候,晕倒了。”
陆砂脸色猛地一变,停下脚步,嘴唇发白。
小姨见她的模样,连忙拍她手臂安慰:“没事没事,医生打了一针葡萄糖就醒过来了,是说这段日子太累了,身体受不了。医生是建议做个全身体检的,你妈妈她不肯,说自己没事不用做,还要赶着回去看小蔚。”
母亲骆叶梅五十多岁,有高血压,这个病虽平常不致命,可若出事,也会引发脑出血等毛病。
陆砂忙的都快忘了,母亲其实自己也年纪大了,有时候会力不从心。她也明白骆叶梅不肯体检的原因,是因为害怕真的查出毛病,家里医治不起,反而成为陆砂负担。
陆砂身上已承担了陆蔚的责任,哪能担负的起那么多?
小姨也只能叹息,两家都是这么个情况,她不好做出建议。
陆砂魂不守舍,道:“我会让妈去做全身体检的。”
小姨欣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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