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迢迢
时间在每日的忙碌奔波中过得很快。
房子挂牌以后,虽有几人在中介陪同下去看过房,但考虑到位置与价格,又要带押过户,实际上没有人真的愿意买。
中介也很为难,直那一片区域的房子大多降价,陆砂的房子不具备优势,很难卖掉。
陆砂又将价格调低。
某天陆砂从医院里走出来,忽然觉得扑面而来的凉风冷的刺骨,她浑身打了个激灵,仰头望着眼前绿油油的树木,这才想起来,已经是秋天了。
这几日连着下雨,因此有些凉意。
陆砂回了趟出租屋拿了一些外套长裤。
在关门时,她再次看了眼这间自己住过两年,如今已经变得空旷的屋子。
这套房子要退租了。
对现在的陆砂而,房租太贵,她负担不起。
如今什么都能省则省。
而她们也即将要回家。
之前在医院引荐下,她们联系了一家专业的假肢矫形中心,经过反复调试,已经制作出了适合陆蔚的接受腔。
虽然距离真正穿戴假肢还需要一段时间,并且后续陆蔚还要在专业人士的陪同下进行许多训练,但好在那家中心在省会也有分部。
陆砂把衣服带去医院给陆蔚和骆叶梅穿上,打开手机,看了眼手机余额。
少的可怜。
这些日子以来住院手术以及假肢的定金早就掏空了陆家的钱包,她们还陆续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,就等着房子卖掉,好喘一口气。
假肢的剩余30费用还未支付,后续在康复中心训练还需要一笔不菲的钱。
陆砂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钱逼到这种地步。
她闻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,不知不觉想起了陆蔚的那段不伦之恋。
陆蔚做蒋业成的情妇,真的得到了阶级跃升吗?是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?
她落得如此地步,或许是因为她太过愚蠢?
若她聪明一点,是否可以绑住蒋业成那棵大树,虽每日活在怕被发现的恐惧中,但至少享受着纸醉金迷的人生?
陆砂想,妹妹落得如此地步,的确有她自己愚蠢贪婪的原因。
可若蒋业成不招惹,她现在还仍是那个单纯的穷姑娘,能跑能跳,能开心大笑,最终在社会里渐渐被磨平棱角,变成一个平凡成熟的人。
即使是那样平凡的人生,也是如今的陆蔚可望不可求的。
陆砂在心底里悲哀地叹息,世界真是不公平啊。
婚外恋结束了,蒋业成拍拍屁股走人,而陆蔚承受了最终惩罚。
想着想着,她觉得脑袋又疼又累。
母女三人回到家以后,陆砂也收到了法院的人发来的信息,那位肇事者犯了交通肇事罪,可能会面临3-7年的有期徒刑,具体的判决还未出来。
陆砂心里五味杂陈,谈不上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
至少,要和陆蔚一样的惨状才称得上惩罚。
可又至少,那个人能被关进监狱。
心情乱七八糟的。
陆砂将脑中想法抛掷一边,开始着手准备简历。
她要养家。
骆叶梅辞去了超市工作,专心照顾陆蔚。
家里的收入全靠自己。
省会工作没有深圳好找,陆砂准备做起老本行——外贸。虽难开单,但开一个大单的提成足以让她轻松半年。
投简历约面试之余,她也接翻译单子。
她刚毕业时做过,如今隔了好几年了,再入翻译这行就跟新人一般,报价好低。
但苍蝇腿也是肉,陆砂不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