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正邦正色了起来,他换了个姿势,脸上那几分轻蔑被他巧妙收起。
他说:“那么这本质就是一场交易,一个人享受了另一个人的青春与身体,而另一个人得到了金钱,她本身也可以拒绝不是么?”
陆砂反问:“倘若有个机会能让蒋总的公司市值翻十倍,蒋总您会放弃?当诱惑大到惊人时,有原罪的就不再是钩下的鱼儿。”
“陆小姐,你可真伶牙俐齿。之前没看出来。”蒋正邦轻笑:“即使有那样的机会,也必定伴随着惊人的风险。人要有判断自己能够承担多大风险的意识,而不是像坐着的那位陆小姐一样,遇到诱惑一头扎进去。然后,还有一位好姐姐来为她脱罪,将原罪丢给诱惑本身。”
他傲慢至极:“其实,就算是我父亲引诱了你妹妹,那又如何?”
厅里有半分钟的寂静。
佣人早已在争端开始时离开,只留陆砂四人。
一道手机铃声突然打破这僵持的气氛,陆砂猛然从愤怒情绪中惊醒,拿出手机一看,来自母亲骆叶梅。
理智瞬间回笼。
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站在哪里、做了什么事。
她平复好呼吸,接通。
“找到了,嗯,没事,我先带她回我家。”
“你别管了我在这儿看着她。”
“我知道,太晚了你快睡吧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陆砂抬头看蒋正邦,男人也正看着她。
他面无表情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黑框眼镜,双手懒散地撑在后面的沙发背上。
谈话被中断,二人也没了再起争执的心思。
陆砂只看了他两秒,未再多语,转过身带陆蔚离开。
蒋正邦一直望着二人身影。
直到大门关闭,凉风从缝隙里灌进,吹动他短短的发,他微微愣神。
“两个痴线!饭都冷了,哎呀算了算了,倒胃口!”
蒋业成高声叫着厨师重新做饭菜,又叫佣人将冷掉的饭菜收拾干净。
厅里渐渐忙碌起来,佣人都各自沉默地做着事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蒋业成招呼蒋正邦:“等等再吃点。”
蒋正邦摆摆手,边上楼边道:“你自己吃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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