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家室
陆蔚此时哪还有半分困意,望着姐姐笃定的眼神,支吾半天,却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陆砂将手抚上她的肚皮,怀中胎儿不足两月,还未有隆起轮廓,陆砂自然摸不出任何异常。
可陆蔚端坐起身,不自在地将姐姐的手拨到一边。
陆砂说:“你没有和同学做直播事业,你谈了个男朋友,这个孩子是他的,对不对?”
她没有那么愚蠢,心中早就对妹妹口中的直播事业有所怀疑,而昨晚目睹的那一幕,已足够让她串联起大致事实。
陆蔚心情愈发复杂,她不知到底该将事情和盘托出,还是继续隐瞒。她怕姐姐责怪,可心中又十分慌乱。
沉默许久。
陆砂等不来妹妹回答,便继续自己发。
“你谈了男朋友我为你高兴,不小心怀孕了我也能理解。只是孩子究竟是要生还是要打掉?我需要见一见你的那位男朋友,看看他人品如何。我们要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陆蔚急忙回绝: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
陆砂眼神犀利。
陆蔚不敢与之对视,垂下眼睑,顾左右而他:“他太忙了,抽不出时间的。”
“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?”
“没有,姐,他的产业太大了,没法见面。”
陆砂缓缓道:“我昨晚见到了,你上了他的车。”
陆蔚不可置信:“你跟踪我?”
“是,我跟踪你。”
陆砂毫无愧色:“我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,你昨天那个样子,很难不让人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陆蔚沉默不语。
“那么我猜一猜,那个男人经济条件显然不错。能开得起迈巴赫,两岸牌照,是个香港富豪?”
陆蔚将脑袋埋进被子里,她被姐姐一一将事实拆解,只觉得羞愧难当,不知该如何面对。
陆砂扯开被子,逼迫她与自己坦诚。
“而你费尽心思隐瞒,又不肯与我合租,是因为你和那个男人早就同居了,住在一起。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?”
陆蔚始终沉默,捂着脸。
“你如今怀孕了却仍然不肯让他与我见面,那么你们的关系一定不是可以坦白在阳光之下的。他有家室。”
陆砂做出结论。
陆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是羞愧、是无以对。
房间里两姐妹都默默无,任阳光一点点照亮,僵持了许久。
空调的冷气将室内闷热驱散,可也许是因为冷气太足,陆蔚觉得心底发凉,全身都冷。
坐她身边的陆砂攥着被角,好让心中无的愤怒与痛心不必将理智焚烧殆尽。
她偏过脸,重重呼吸了几下,再次询问:“那个男人要这个孩子吗?”
陆蔚想起蒋业成昨夜对她留下的冰冷话语,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前几日还很高兴孩子到来,与她一同兴高采烈采购了婴儿用品,还答应会为她与孩子负责。
而不过转眼间他突然又让她打掉,他语气那么冷漠,好像从前的欢喜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并不存在的梦。
扪心自问,陆蔚实在不甘心,有种被戏耍愚弄的愤怒。又实在舍不得,毕竟是由她子宫孕育的一个小生命,第一个小生命。
第一个,总是不同的。
陆蔚茫然摇头。
陆砂心中已有了答案。
“我也不支持你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