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身子要紧。”展太后淡淡道,又看了看那朵碧莹莹的宫花。
“这花颜色倒是好看。既然贤妃有这份心,灼丫头,你便替你姑母收下吧。带回漪澜殿,让贵妃瞧着也新鲜新鲜。”
展太后的金口一开,这宫花便不再是贤妃的个人馈赠,而是带上了太后的恩典。盛灼再想拒绝,便是连展太后的面子也一并驳了。
盛灼心头一沉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能恭顺应下:
“是,臣女替姑母,谢太后娘娘恩典,谢贤妃娘娘厚爱。”
她上前,从宫人手中接过锦盒,只觉得入手冰凉沉重。
贤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她恭敬地对展太后道:“太后娘娘既然来赴宴,不如让臣妾为太后娘娘簪花,虽不及太后日常所用精致,也是臣妾等的一片心意。”
展太后应景地点头。
贤妃连忙起身小心地为展太后簪在鬓边。
展太后年事已高,但气质雍容,戴上这朵华美的宫花,更添几分威仪。
“皇后娘娘那朵,臣妾即刻派人送往相国寺,定会向皇后姐姐禀明是太后娘娘驾临,关怀垂问。”
展太后闻微微颔首,不再多,转而问起菊花品种和一些宫中琐事。
其他嫔妃命妇各自开始簪花,盛灼也不得不随波逐流,将那朵浅紫小菊随意插在鬓边。
“盛小姐,你这样可真好看。”安嫔小心谨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赞叹。
“这颜色衬得你越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了。寻常人戴这素淡颜色怕是要显得寡淡,偏生你戴了,却觉得那花都跟着明艳鲜活起来。”
盛灼勉强一笑。
她直觉这花不对劲,但展太后都簪上了,由不得她再拒绝。
安嫔抬手轻抚鬓边挑的粉菊,她容貌只算得上清秀,簪这朵粉菊倒显出一种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的清新之美。
可惜盛灼暂时没有心思欣赏。
展太后的声音从主位传来,不轻不重,却让盛灼心头一跳。
“灼丫头,哀家瞧你心不在焉的。”
她连忙收回有些飘远的心神,起身垂首:“太后娘娘恕罪,臣女许是昨夜没歇好,又惦记着姑母独自在殿中,有些走神了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既然惦记着你姑母,又精神不济,便早些回去吧。替哀家带个好。”
这便是准她提前离席了。
盛灼如蒙大赦,连忙谢恩:“谢太后娘娘体恤。臣女告退。”
贤妃在一旁温道:“盛小姐慢走。”
她身边的宫女跟着盛灼将她送出来,笑道:“这朵宫花是贤妃娘娘借皇后娘娘的恩典借花献佛,盛小姐可一定要将娘娘的心意带到才是。”
盛灼心头越发地沉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