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泰然自若道:“盛小姐入宫是为了陪伴贵妃,当以贵妃凤体为要。若打点宴会,想必分身乏术。
贤妃娘娘若真需要帮忙,不若在宴前,将拟定的章程、陈设图样送至漪澜殿,请盛小姐过目定夺。”
盛灼嘴角抽了抽。
这个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听,怕是活佛都能叫他气得破功。
让她来过目定夺?她何德何能去指点贤妃。
但萧屹替她出头,她也没有拆台的道理,索性闭嘴装傻。
贤妃果然被气得面色抽搐了一瞬,面上却只能顺着说:
“二殿下思虑周全,如此安排甚好。臣妾回头便将详细的章程和图样拟好,送至漪澜殿请贵妃娘娘和盛小姐指点。”
太后看了看萧屹,又看了看低眉顺眼的盛灼,面上的笑缓缓收了。
皇帝有一点,她觉得很好。
就是会宠一个女人,但再如何宠,也仅此而已。
似萧屹这般如此上赶着,可就不美了。
偏他态度如此,展太后反倒不好太强硬。
“好了,事情既然定了,贤妃你就去办吧。”
展太后端茶,这是要送客的意思。
几人起身准备告辞。
展太后忽然开口:“灼丫头,哀家许久不曾听宫外的事情了,你留下来,陪哀家说说话。”
盛灼愣住,抬脚要走的动作硬生生收回,“是。”
萧屹正要转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。
他今日跟着来,本就是为了维护盛灼,可眼下
但他已经请辞,此刻若强行留下,意图太过明显,反而不美。
最终只略一颔首,迈步出了寿康宫正殿。
贤妃也乖觉地行礼告退,临走前,目光在垂首恭立的盛灼身上轻轻一落,辨不出情绪。
殿内一时只剩下太后、盛灼,以及几个远远侍立、屏息凝神的宫人。
“坐吧。”展太后指了指方才的位置,语气恢复了温和,仿佛真的只是想闲话家常。
盛灼依坐下,心却高高悬起。
“哀家第一次见你,便是在皇后的赏花宴上。你这孩子,虽然心直口快,却也率真可爱。”
盛灼也想起了那一幕,心中涌上感动。
她永远感激这些曾给予她善意的人。
也是因此,她可以对傅皇后恶语相向,但对展太后,她总是无法真正撕破脸。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上次虽则方式激烈了些,哀家却明白,你是想护着你姑姑,护着盛家。”太后放下茶盏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这份心意可贵。但有时候,光有心意不够,还得有分寸,有倚仗。匹夫之勇,护不住你想护的人。”
盛灼抿唇不语。
这是太后娘娘以为的,她并不赞同。
依仗固然能有一时的便利,今日可予,明日亦可收。若以此为本,惶惶不可终日,岂非本末倒置?
人最终该靠的还是自己。
展太后见她无,以为她被自己说动。
正要再继续劝说,曹姑姑忽然进来,“太后娘娘,大殿下在外头,说寻了一本菊花的册子,刚好可以给盛小姐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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