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原本已经准备起身离开,听到“盛小姐”三个字,即将抬起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住了。
他重新坐稳,目光依旧冰冷,但落在江夏月身上的重量,似乎增加了一分。
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,江夏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说道:
“春吟她临死前癫狂呓语,说盛小姐与殿下您前世便是夫妻,鹣鲽情深!
是她嫉妒盛小姐的好运道,因妒生恨,痴心妄想,才从中作梗,于诗会上拆穿盛小姐的才女之名,想借此代替盛小姐成为您的妻子!”
“前世夫妻鹣鲽情深”
这八个字,如同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,与江春吟那无法解释的重生联系在一起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闻。
反而拥有了某种沉甸甸的、令人无法忽视的分量!
随之而来的,是针对江春吟胆敢如此胆大妄为的、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暴怒!
萧屹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猛地收紧,玄色衣袖下的小臂肌肉瞬间绷紧!
原来如此!
竟然如此!
他们本该是夫妻!是那个毒妇!
“你、再、说、一、遍。”他一字一顿,蕴含令人心惊的威压。
江夏月被他眼中骤然迸发的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戾气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是是真的!春吟说说您与盛小姐前世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本该顺遂圆满”
“天造地设顺遂圆满”萧屹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,眼底的风暴却在疯狂积聚。
“所以,你今日来找本殿,是想拿这个消息,换来为本殿效力的机会?”
他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,江夏月却仿佛听见了什么天籁之音。
“民女对殿下一片忠心,愿为殿下当牛做马。”她激动地磕了几个响头。
萧屹笑了。
若是熟悉他的人,定然知道他这会已经在暴怒的边缘。
偏江夏月不明就里,还在感恩戴德。
“青锋!”
“属下在!”青锋应声。
“将此她拖下去。”萧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处置一件垃圾。
“既然她想为本殿效力,便送去北疆苦寒之地的军营,充为最下等的奴役,不许离开一步。”
北疆苦寒,军营奴役!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地狱!而且是以这种最羞辱的方式!
江夏月瞬间面无人色,惊恐地尖叫起来:
“不!殿下!殿下饶命!民女知错了!民女再也不敢了!求殿下开恩!求您”
她涕泪横流,疯狂磕头,额头瞬间一片青紫。
萧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她,只冷漠地补充了一句:
“若让她死了,或者让她有机会传递出任何消息,你们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!”青锋毫不留情,一把堵住江夏月的嘴,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她粗暴地拖了出去,凄厉的呜咽声迅速消失在门外。
厢房内重归寂静,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萧屹的、冰冷而绝对的威压。
他独立片刻,眼底的暴戾缓缓沉淀,转化为一种更深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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