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面色更沉。
没有章程,那就是说秦烈势必要逗留京城。
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萧屹眉头微皱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的案面,听得在场众人心头发紧。
殿下这模样,可是遇到什么天大的难事了?
一屋子人静坐着,脊背逐渐发寒。
良久,萧屹起身,“本殿知道了,其他事,择日再议。”
罢大步出门。
被就这么落下的幕僚顿时懵了。
萧屹素来勤勉,不说夙兴夜寐,于政事却也说得上每日恭谨,像今天这样虎头蛇尾的举动还是头一遭。
“青锋侍卫。”有人将青锋拦住。
“你方才和殿下说了什么消息,殿下竟然如此反常,若是有什么要紧事,大可与我们说一说,咱们也帮着出谋划策。”
青锋无以对。
难道他要说,殿下是为了一个女子的婚事将众人都丢下?
这话就算他说了,也没有人会信。
镇国公府。
退婚的流程走得干脆利落,顾云书送还的定礼也已清点入库。
盛灼心中微叹,却也知道不必为注定失去的事物感到遗憾。
正思忖间,水秀快步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:“小姐,宫里贵妃娘娘派人送了些新到的瓜果来。
另外送东西的小太监悄悄递了句话,说娘娘让您最近若出门参加什么花会、诗社的,多留意留意那些家风清正、性子稳重的公子,不必有压力,只当多交个朋友。”
盛灼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。
是了,忘掉一个人最快的方法,是认识新的人。
盛灼并不抗拒。
她的婚事,实在太扎眼,一日不定,一日便有风波。
不过这什么花会、诗社,姑母怕是想多了。
以往她虽然经常参加,但自打江春吟横空出世之后,盛灼就再也没接到过诗会的帖子了。
京城这帮人最是跟红顶白,她这个被当众拆穿的“伪才女”,早就不在风雅场合的邀请之列了。
说起江春吟,盛灼又想起柳砚舟托付的事情来。
江夏月
如今江侍郎因着江春吟的事情已经被夺了官职,一介白身而已,在京城并不如何引人关注。
江夏月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,打个招呼放她出来不过是顺手的事。
而且,她对柳砚舟实在是有些好奇。
当即叫了水秀进来,“去打听一下,江家大小姐如今具体拘在何处,情形如何。不必声张。”
水秀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盛灼并非冲动之人。帮忙可以,但需得看清值不值得,以及会沾染多少麻烦。
她讨厌麻烦。
但没想到的是,半日后水秀递来消息,“小姐,刑部的人说,江大小姐日前已经被王家小姐带走了。”
王家小姐?
王静文?
盛灼拧眉,直觉有些怪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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