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屹来了
“此事需得从长计议,寻个稳妥的时机。我会记在心上,若有可行之机,再告知柳公子。”
柳砚舟欲又止。
盛灼却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,冲他身后的方向微微一笑。
“柳公子。”顾云书自他身后快步走来,虽是笑着,语气却隐隐透着紧张。
方才他一侧头,便不见了盛灼在身边,直将他惊得心口都漏跳了一拍。
好容易在角落里看见盛灼,却见她与柳砚舟在说话。
姿态虽不亲密,但那种避开人群的低声交谈,让他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柳公子找棠棠可是有事?”
柳砚舟只得打消话题,“无事,之前与盛小姐有过一面之缘,今日得见,闲聊一两句。”
顾云书走到盛灼身边,极其自然地微微侧身,挡住了盛灼的大半个身子。
“原来柳公子与棠棠是旧识,我竟都不知道?”
柳砚舟略一怔愣,瞬间听出他话中探究的意味,心下不由得苦笑,“称不上旧识,只是机缘巧合而已。
既然二位有事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顾云书闻,脸色稍霁,含笑对柳砚舟点了点头。
待他走了,顾云书虚扶着盛灼的手肘,带着她转身走向席位。
“棠棠,今日人多眼杂,你若是嫌吵,便在这里坐一坐,我陪着你。”
盛灼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。
顾云书替她拿了不少茶点,盛灼只看,不怎么吃。
这些茶点都凉了,她不爱吃。
顾云书见状,也不去与那些同窗应酬了,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她说话。
盛灼刚想叫她不必如此,外头通传声响起:
“大皇子殿下到——诸位主考大人到——”
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,让整个御苑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入口处。
几位身着紫袍、气度威严的主考官员鱼贯而入。
而走在他们身前的,赫然是面容冷峻,气度高华的萧屹。
他怎么来了?还和主考官们一同出现?
众人心中皆是惊疑。
按惯例,皇子出席琼林宴并非没有,但多是以观礼或代表皇室勉励的性质,像萧屹这般与主考官同至,且姿态如此强势的,实属罕见。
萧屹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,径直走向首位,环视全场。
在扫过盛灼与顾云书所在的位置时,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顾云书忙扯出一个敬畏兼感激的笑。
盛灼却下意识侧了侧身子躲避。
萧屹眸光更加幽深。
盛灼一瞬间生出拔腿就走的冲动。
可惜恰在此时,礼乐声起,琼林宴的正冠礼开始了。
礼部宣读皇帝贺诏,褒奖新科进士寒窗苦读终得硕果,勉励其日后当忠君爱国,恪尽职守,成为国之栋梁。
一众新科进士俱都听得心潮澎湃,顾云书更是面露激动之色。
司礼太监高唱:“一甲第一名,状元——顾云书,上前受簪!”
顾云书深吸一口气,在所有艳羡、探究的目光中起身,步履沉稳地走向御座前方。
向着主考官员们所在的方向,深深一揖,姿态恭敬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