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皇后娘娘,静安侯夫人携大小姐在外求见,说是方才在陛下处谢了恩,特来拜见娘娘。”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!
傅皇后额角青筋猛地一跳,一股强烈的厌烦和抗拒涌上心头。
她此刻最不想见的就是这对母女!
看到她们,就等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她儿子为了给萧珏那个蠢货擦屁股,被迫娶了一个她看不上的儿媳。
但她不能不见。
皇帝刚刚赐婚,静安侯府依礼前来拜见。
她若拒之门外,不仅失了礼数,更会落人口实,让皇帝以为她对此事心怀怨望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“宣。”
盛贵妃与盛灼对视一眼。
傅皇后没让她们告辞。
几个对视间,静安侯夫人领着郭舒棋款款而入。
“臣妇臣女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金安!特来叩谢娘娘与陛下天恩!”
傅皇后端坐凤座,坦然受了她们的礼,“夫人和小姐不必多礼,起来吧。赐座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郭舒棋。
那少女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,穿着樱草色的缠枝莲纹襦裙,戴着成套的珍珠头面。
平心而论,姿容不算顶尖,但也算秀气,只是那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病气,让傅皇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郭舒棋是大雍出名的病秧子,听说娘胎里就带了病气,出生的时候险些没活过来。
这些年静安侯府拿上好的参药吊着,勉强长到成年。
却因为身子太差,一直没能说上亲事,毕竟哪家高门世家愿意聘一个病秧子做主母。
打理家世、应酬打点,便是绵延子嗣俱都是个难题。
说句不好听的,若是出什么意外死了,还要连累男方做鳏夫。
这么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皇帝竟硬生生塞给萧屹,傅皇后岂能气顺。
静安侯夫人这些年见惯了别人的冷眼,岂会看不穿傅皇后的态度。
忙挂了殷勤的笑,“劳娘娘惦记,小女前些日子有些身子不适,不过是秋日里常见的症候,将养几日便好了。”
她说着,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,“舒棋,快让娘娘瞧瞧,你这气色是不是比前几日好多了?”
郭舒棋配合地抬起头,努力扯出一个温顺柔婉的笑容,细声细气道:
“是,多谢娘娘关怀。臣女定会好好调养身子,不敢辜负娘娘与殿下的恩泽。”
好好调养?
傅皇后心中嗤笑,这等先天不足的根子,是能轻易调养好的?
她看着郭舒棋那强打精神却难掩虚浮的模样,再想到自己儿子那挺拔如松、精力充沛的身姿,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。
她连敷衍的兴致都没了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便端起茶盏,掩饰性地抿了一口。
不再看那对让她心烦意乱的母女,目光反而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垂眸静立的盛灼。
都说货怕对比,人也是一样。
以往跟傅明嫣比,她自是觉得盛灼哪哪都不顺眼。
但眼下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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