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灼一时无,只能愣愣点头。
顾云书又邀她一起赴三日后的琼林宴,盛灼自然点头。
待顾云书离开后,盛灼独坐片刻,方才缓缓起身。
既然顾云书已经回京,当日定下的婚事,也该尘埃落定了。
江春吟已经死了,她口中所说的前世,也不过是镜花水月,不能当真。
日子该怎么过,该凭她自己的心意才是。
成婚这样大的事情,自是不能避开盛贵妃的。
盛巍是外男不好入宫,盛灼只能自己跑一趟。
盛贵妃这胎养得精细,这会气色倒是好得很,只是看上去心情像是不太好的样子。
若是以往,盛灼早上去嘘寒问暖,讨巧卖乖了。
但这回嘛,她知道盛贵妃的心结,不敢也不想去触霉头,只端端正正地坐着,连跟盛贵妃对视都不敢。
听了盛灼要跟顾云书完婚的消息,盛贵妃久久没有出声。
这个傻孩子,究竟明不明白,她这样的聪慧漂亮,嫁给顾云书,他能守得住吗?
以她的身份和天资,便是萧屹都委屈了她,与顾云书成婚,盛贵妃实在为她不值。
但眼下皇帝已经下旨,萧屹与盛灼之间,是再也不可能了。
良久,盛贵妃低低叹气,“这个当口完婚,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盛灼不敢接话,只嘿嘿笑着。
盛贵妃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再大的火气也烟消云散,唯余一片心疼怜爱。
怜她可能错失的锦绣前程,也爱她这看似没心没肺、实则自有主意的倔强。
更多的是忧——忧她不知前途的未来。
若是在自己顾不到的地方,她吃了亏该怎么办?未来过得不好该怎么办?
“罢了罢了,”终归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反而徒增烦恼。
盛贵妃揉了揉眉心,语气缓和下来,“你既然铁了心,姑姑再多说,倒成了恶人。”
盛灼见她转了口风,心情陡然一松,忙不迭地捧宝:“姑姑爱说多说,我爱听。”
盛贵妃忍俊不禁。
正打算着成婚该备些什么,傅皇后宫中忽然来人请她过去。
见盛灼也在,竟也叫盛灼一同过去坐坐。
姑侄两对视一眼。
傅皇后这段时间,心情可不怎么美丽。
此刻突然来请,还特意点名要见盛灼,这“坐坐”恐怕绝非简单的闲话家常。
若是避一避,倒也问题不大,只是
盛贵妃自己个也有些好奇,她还没看过傅皇后的笑话呢。
她克制着语气:“有劳姑姑跑一趟,本宫稍作整理,这便带着棠棠过去。”
少顷,凤鸾殿。
要不说傅皇后跟萧屹是亲母子呢,不管何时何地,傅皇后永远端庄雍容,妆容一丝不苟。
但眼角眉梢透出的疲惫与压抑的怒火,却是脂粉也难以完全掩盖。
见到盛贵妃与盛灼进来行礼,她并未像以往那般刻意摆架子,反而亲切地让人免礼。
“有些日子没仔细瞧瞧灼丫头了,走近些,让本宫看看。”
盛灼心头微凛,依上前两步,垂首站定。
傅皇后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复杂难辨,半晌,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愧是盛家的孩子,模样、气度,都是拔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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