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殿下事务繁重,那日不仅亲自救你,更是亲自将你送回府中,诸多照拂。
这份心意,非同一般。于情于理,你都该亲自去向他郑重道谢,这是基本的礼数。”
盛灼笑着装傻,“那我让人备厚礼送过去,总好过一声不值钱的谢。”
盛贵妃见她这副模样,既是想笑又是生气。
“棠棠,你原不是这么不知礼的人,要你道声谢而已,你如此推三阻四,莫不是你对大皇子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,所以刻意回避?”
盛灼一下子炸了。
“姑姑!您胡说什么呢!”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除了被冤枉的委屈,还有一种被侮辱的愤怒。
她对萧屹存了心思?这也太侮辱人了,她又不是没长眼睛。
“我怎么可能对他存什么心思!他如此刻薄自负,多看他一眼我的眼睛都喊疼。”
盛贵妃心下无奈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顺着她的话:“好好好,是姑姑说错话了,我们棠棠对他没心思,是姑姑想多了。”
她拉过盛灼的手,轻轻拍了拍,语气重新变得柔和,却还是绕了回去:“既然没别的心思,那更该坦坦荡荡地去道谢才是。
你越是躲着他,反倒显得心虚,落人口实。难道我们棠棠,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来吗?”
盛灼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硬生生忍了,还是不说话。
只要不让她去见萧屹,姑母看不起她,她忍!
盛贵妃心下吃惊不已。
以往只要她激一激,盛灼总是要不服气的,这回,却不管用了?
她表现如此反常,或许恰恰说明大皇子在她心里并非全无痕迹。
心念电转,盛贵妃忽然问道:“棠棠这是定了亲,知道要避讳了?”
盛灼忙不迭点头。
盛贵妃又问道:“你与顾云书认识不过半年,若是他遇到别的更喜欢的女子要与你退亲,你待如何?”
盛灼眨眨眼,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换了话题。
但只要不提起萧屹,说什么都好。
“退亲便退亲呗,叫我爹爹再给我找一个。”
盛贵妃若有所思,话锋又是一转:“殿下如今正在南书房,你只去见个礼道声谢。”
见盛灼抗拒,她板了脸,“姑母身在宫中不易,你父亲在朝中也需要人照拂,你身为盛家人,为盛家多结个善缘,难道还怕人吃了你吗!”
说着叫芸姑姑过来亲自看着她过去。
盛灼欲哭无泪。
她以为姑母怀孕了,人都温和了,原来都是假的。
“若是殿下忙,你就候上一会,务必全了礼数,听到了吗!”
盛贵妃语带威胁。
盛灼耷拉着脑袋,磨磨蹭蹭地挪出了漪澜殿。
她越想越郁闷,脚下的步子也就越发拖拉。
芸姑姑也不催她,但再怎么磨蹭,这段路终归不远。
她停在离殿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回廊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內侍不知得了什么吩咐,恭敬地朝盛灼行了个礼,低声道:“盛小姐来得正巧,殿下这会正忙完,您请跟奴才进来。”
盛灼心中七上八下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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