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正宫打脸
盛巍简直要浑身冒冷汗了。
大皇子说一不二也就算了,这个顾云书怎么也变得这么执拗了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听劝呢。”
盛巍急得站了起来。
“顾云书。”
萧屹冷声开口。
“盛小姐受惊需要静养,不便见客。更何况”
萧屹抬起眼,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麓山书院念书的机会,得来不易。若非本殿惜才,亲自向山长举荐,你岂能破格入院备考。”
他微微前倾,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:
“科考在即,天下学子寒窗苦读,只为今朝。顾公子却因些许男女之情,便抛下功课。如此心性不定,轻重不分,岂是成大器者所为?
你如此行事,对得起本王的举荐,对得起书院师长的期望,对得起你自己的寒窗苦读吗?”
顾云书浑身一僵,张口结舌地抬眼,对上萧屹冷硬的双眸,巨大的羞愧淹没了他。
麓山书院念书的机会的确难得,这些时日他在夫子的指点下进益颇多。
于情,萧屹对他有恩,他应该听萧屹的劝说,以学业为重。
于理,盛灼受伤但有镇国公打点,绝不会有任何疏漏,他见或不见并无影响。
但,世间之事并非事事都能如此简单地计算得失。
顾云书眼眶微红,朝萧屹深深一揖。
“殿下教训的是!是学生莽撞了,辜负了殿下的举荐之恩!”
他声音艰涩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,“但殿下所的小事,于学生而,却是关乎至亲至重之人的安危!
若连自己想要守护的人都无法确认其安好,纵使将来金榜题名,官袍加身,学生亦问心有愧!”
他抬眸,眼底写满执拗:“盛小姐危难之时学生不在身边已是歉疚不安,若连见她一面都做不到,学生枉为人夫。
殿下若因此认为学生不堪造就,要收回成命,学生绝无怨!但求见盛小姐一面,确认她平安,之后要打要罚,学生任凭殿下处置!”
“枉为人夫”!
这四个字,如同一记重拳,砸得萧屹眼冒金星!
有那么一瞬,他很想一脚将顾云书踹出去!
或者是将他大卸八块!
他竟敢如此理所当然地在自己面前宣称是盛灼的夫君!
更让他烦躁的是,顾云书这番话,有情有义,有担当有风骨,他竟挑不出半分错处!
大抵是他眸光太过冷厉,盛巍有心想说一两句打圆场,也被冻得嘴巴发僵,开不了口。
这个顾云书,可真有种嘿。
以后生出的孩子也定然有种!
就在室内一片冷凝之际,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厅外传入。
几乎是瞬间,萧屹脸上那冰封的怒意如同遇到春阳般迅速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紧张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飞快起身,完全无视了还站在原地的顾云书,大步流星地越过他,抢先迎了出去。
盛灼被两个小丫鬟半扶半抱着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她虚弱地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厅内状况,一双细柳眉头紧紧蹙成一团。
“殿下为何还在这?”
这话很不客气。
盛巍在萧屹背后如临大敌地瞪着盛灼,生怕下一刻萧屹发怒,对他这个女儿辣手摧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