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冒头

盛灼在假山处与她见了一面，吩咐她打探穗禾的过往，又使了枚金子给她。

菲儿自然好一通感恩戴德，又将白芷柔的近况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柔贵人的住处被看得跟铁桶一般，贵人想故技重施溜出去也不得法，只能成日哀怨哭诉。

前些天惠嫔娘娘赐了个宫女过来，名叫桂莹，她比奴婢灵活机变得多，又会说话哄贵人开心，贵人对她信任有加，连奴婢都生疏了。”

菲儿面露不忿。

她虽然跟盛灼私下有联系，但也是陪着白芷柔挨了罚，过了苦日子的。

如今来个嘴甜会来事的宫女，白芷柔就将她甩到一旁，如何能叫她甘心。

不过她没在盛灼面前表露，只笑道：“不过眼下柔贵人想不起奴婢，正好让奴婢替小姐做事。”

盛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暗道进宫一段日子她倒是乖觉了不少，还学会得了便宜卖乖。

“白芷柔重用桂莹也不过是一时的。”她将桂莹被扒了裤子打板子的事情说了。

“惠嫔定然是嫌弃她丢了脸面和清白才将她打发走，白芷柔如今不知道，只当惠嫔惦记她。日后知道真相，还不知如何生气。”

菲儿眼睛一亮，忙向盛灼道谢。

盛灼又说了几句，才出宫回家。

马车行至镇国公府门口，盛灼还未下马车，水秀在外头悄声道：“小姐，秦小公子在外头。”

盛灼心中微跳，坐着没动。

他若是路过，说不定一会就走了。

可惜，注定让她事与愿违了。

“棠棠，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
盛灼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，掀开帘子下了马车。

不过几日不见，秦烈竟憔悴了这许多。往日里神采飞扬的脸庞瘦削了下去，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。

曾经像盛满星子般明亮的眼眸，此刻像是被大雨冲刷过的夜空，湿漉漉的，布满了红血丝。

盛灼有一瞬间的愧疚和心虚。

“秦小公子。”盛灼移开目光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你找我？”

“我”秦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向前迈了一步。

“我都知道了我母亲找你非是去说亲事，而是故意让你难堪。”

盛灼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对不起棠棠。”秦烈眼底写满痛苦、后悔，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。

“你选顾云书，是不是对我太失望了？”

盛灼看着他的眼神，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
她与顾云书相看，或许是因为对秦烈失望的缘故。

但她与顾云书定下婚约，却绝对不是因为赌气，而是确认顾云书是最适合的那个人。

但她的沉默似乎让秦烈误会了，他眼底燃起希望，“棠棠，如今我已经跟母亲说清楚，日后她不会再管我，就算她管我，我也绝不会一味听从。

只要你点头，我立刻就能入赘镇国公府，从此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！”

说到最后，他声音里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憧憬。

盛灼彻底怔住。

这样委屈哀求的秦烈，比暴怒的秦烈让她更加不敢面对。

“秦烈，别说傻话了。”盛灼声音极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