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嫔蹙眉。
桂莹连忙又加了一句:“奴婢受此屈辱,难道是因为奴婢比江春吟蠢,不知道如何祸水东引吗?
不过是因为奴婢比她更忠心,更知道以娘娘您的大局为重而已。”
这话说到了惠嫔心坎里。
忠心,忠心比旁的最要紧。
连她亲生的妹妹白芷柔都能利用她、踩着她上位,如今在她看来,忠心之人最该重用。
惠嫔伸手将桂莹拉起来,“好丫头,苦了你了。”
桂莹一边掉眼泪,一边表忠心。
惠嫔不免对江春吟厌恶了几分。
江春吟害得桂莹丢面子,她这个主子也连带着脸上无光。
“你且好生养着伤,那江春吟,我必要问问她如何敢兴风作浪。”
一旁躺着假装闭目养神的萧珏这会终于睁开眼睛不再装死。
“母妃,春吟是为了我才开那间铺子,出了这样的事,母妃何故能怪到她头上,要怪也该怪秦烈仗势欺人。”
惠嫔默了一瞬,看向萧珏的眼神满是不赞同。
“她既然是为了你,就该低调行事,刻意去害盛灼,我看她是自己记恨。如此不安分的女人,日后跟在你身边只怕迟早是个祸害。”
萧珏翻了个白眼,“母妃可别忘了,儿子这次回京都是她的功劳,日后儿子要打败萧屹登上那至高之位,少不了她的相助。
母妃若觉得眼下出这口气比日后的荣华富贵重要,那便去吧。”
惠嫔无话可说,只为难地去看桂莹。
桂莹咬牙垂泪,知道惠嫔是拗不过萧珏的,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偏萧珏还没打算饶过她,“母妃,桂莹不适合在母妃身边伺候了,尽早打发了吧。”
桂莹的心彻底凉了。
她今日受辱,一时气愤本是要为自己讨个说法,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。
早知道,她忍一时之气又何妨。
惠嫔无措地蹙着眉。
萧珏是她最看重的人,可桂莹的忠心也让她觉得不舍。
思来想去,她索性道:“桂莹,你便替我去芷柔身边伺候吧。”
她屏退下人,低声在桂莹耳边道:“那个小贱蹄子狼子野心,你务必帮我好生看着她,千万不能让她勾了陛下去。等事成,我必有重赏。”
桂莹心里清清楚楚惠嫔这话是诓她的,她这一去,就已经成为弃子了。
偏她还不能拒绝,只能满脸愁苦地谢了恩。
惠嫔禀了傅皇后,当日桂莹伤还没养好,就被送出了凤鸾殿。
三日一瞬即逝。
萧屹果然查到了穗禾的下落。
盛灼接了他的手信,立刻借着探望盛贵妃的名头入了宫。
萧屹约的地方是御花园,盛灼拜见了盛贵妃后,迫不及待往御花园赶。
绕过一丛开得正盛的芍药,澄瑞亭的翘角飞檐映入眼帘。
亭中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,让盛灼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今日的萧屹,未着往日冷硬沉闷的黑衣,而是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银丝暗纹常服。
玉带束腰,勾勒出挺拔劲瘦的腰身,墨发以一枚简单的白玉簪挽住,少了几分迫人的威仪,却多了几分书生的清贵。
与这满园春色竟意外地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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