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手,你们不要再打了
盛灼抿唇,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顾云书。
顾云书接收到她的目光,脸上并无愠色,只冲她温和一笑。
见他如此,盛灼心头那股子煎熬莫名消去了不少。
其实与秦烈之间,算下来还是她的错居多。
是她年少不知轻重,将婚事随意许出口。
却全然忘了这种事情,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,更该衡量家族与父母的心意。
秦夫人不愿意是人之常情,她没什么好怨的。
而秦烈对她,更是没什么对不住的。
这般想着,盛灼心底愧疚更深。
但哪怕如此,她也没有伸手去接那幅头面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,却依旧清晰坚定:
“秦小将军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只是这头面太过贵重,也太过夺目,与我平日习性并不相合,还是不必试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不合身份”,也没有说“已有婚约不便”,只轻飘飘地归咎于自身“习性”。
给秦烈留足了颜面,却也彻底关上了那扇门。
秦烈眼底跳动的火苗彻底熄灭了。
他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她戴上这头面的模样,定是比牡丹更娇艳,比骄阳更夺目。
或许她还会生气,或许她还会刁难自己,可他都不怕。
只要她还愿意理她,他愿意接受任何怒火。
但她没有。
她不生气,不怪他。
也不要他。
连试,都不愿试一下。
他所有的精心准备,所有的忐忑期待,所有的孤注一掷,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“不必”面前,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秦烈拳头捏得死紧,眸光盯着顾云书,闪动着凶光。
这副从来没有过的模样看得傅明嫣心口一阵突突,忙上前拉住秦烈,又冲着盛灼笑道:
“盛妹妹,这幅头面的样式还是我提的。说起来盛妹妹生辰也快到了,这幅头面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贺礼,也算是全了我们之间的情分。”
她眼神里写满请求。
盛灼心中叹了口气,“那我便试一试。”
她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秦烈眼睛一亮,紧紧地盯着她。
傅明嫣生怕再出变动,忙上前帮她佩戴。
双手拿起头面时,傅明嫣敏锐地觉得有些什么不对。
但她只停顿了一瞬,短到没有任何人发现,极其自然地拿着头面走到盛灼身侧。
盛灼微微垂头,让傅明嫣将头面戴到她发间。
“好了。”
盛灼将头抬起来。
红宝石流光溢彩,在光线的折射下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,在盛灼鬓间绽放,是秦烈这辈子也无法遗忘的美丽。
他的视线太过热烈,盛灼颇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鬓边,“我试着没什么不好,就——”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异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