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彻底没了脾气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答应?用一支价值数百两的簪子换一个破钱袋,那他会亏死!
不答应?得罪了镇国公府,这铺子开不开还是其次,他只是雇佣了在这做掌柜,若是把自己栽进去,那可不值当。
但东家的身份,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
掌柜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往后头的屋子瞟,半晌狠狠心,咬牙道:“就依公子所,我卖!”
大不了这簪子的钱他自己出了。
娘希皮,真他娘的晦气,掏钱在这干活来了。
哪来的臭娘们,攥几个臭钱跟人学做生意,坑死他了。
他打定主意,干完今天立刻辞工不干。
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盛灼忍不住掩唇轻笑。
“多谢顾公子,不过这簪子我并不喜欢。”
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顾云书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样子,只见她笑,便也跟着露出傻笑。
“小姐说的是。”
他朝周围看了看,走到铺子外头,将银簪递给了带着孩子在门口乞讨的妇人。
掌柜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,心口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!
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,指着顾云书的背影,手指哆嗦着,嘴唇翕动,却气得一个字也骂不出来。
这银子虽然不值六百两,但实打实值四十两啊!
四十两可是他整整两年的工钱!居然就这么给了一个乞丐!
杀千刀的臭书生!
该死!该死!
若是眼神能杀人,顾云书想必已经死了几百次了。
偏他丝毫不以为意,笑吟吟地冲着掌柜的拱手,“掌柜的卖的簪子果然精美,不论戴在谁人的身上,都能看出是贵店的首饰。”
这下不止掌柜的脸绿了,在铺子里挑选商品的其他客人脸也绿了,默默放下手中刚刚挑选好的首饰。
连乞丐都戴了这家铺子里的簪子,她们若也买这里的首饰带在身上,岂不是招人笑话。
“咱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。”
“是啊,这里的首饰样式虽然新鲜,料子却差了些。”
坐在后头喝茶,准备看盛灼难堪的江春吟被气得眼前一阵又一阵地眩晕。
该死的盛灼,为何总是坏她的事!
如今她回了江家,父亲和嫡母对她却格外忌惮生疏。
她要讨好惠嫔,最是需要银子的时候,这才利用前世后来时兴的头面样式开了这家铺子。
没想到才刚刚红火起来,就被盛灼给破坏了。
岂能叫她不恨!
但她经历流放一遭,如今比以前更能沉得住气。
因此哪怕恨不得将盛灼生啖其肉,也硬生生忍着。
在她还没有嫁给五皇子之前,她还不能露面。
不过
江春吟忍不住起身,将帘子掀开一条更大的缝隙,打量着站在盛灼身边的顾云书。
这人是谁?
一个穷酸书生,瞧着却跟盛灼很是亲近的模样?
江春吟心底生出一个猜测,可这猜测太过荒诞,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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