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惠嫔
盛灼签了婚书的事情,镇国公府并未对外张扬,只是单独去宫中见了盛贵妃告知实情。
盛贵妃如今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,孕吐并不十分严重,只肚子略大了些,所以芸姑姑对她看得紧。
盛灼也不愿让她费心,只将顾云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嘴,活似那不是终身大事,而是挑了个玩伴一般。
盛贵妃蹙起眉头。
“怎得这就定下了?这也太仓促了。就算是知根知底的人家,可也未必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盛灼扑哧笑了起来,,杏眼弯弯,颊边梨涡浅现,一派天真烂漫。
“姑姑,您当我菜市场挑猪肉呢?在菜市场挑猪肉,花些心思挑块好的能吃口好的。
这未来夫婿就算花心思挑,于我,于盛家,难道有很大的差别吗?”
她笑得天真烂漫。
可这天真纯粹之下,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在意。
是的。
不在意。
很久之前,盛清漪以为盛灼是迷糊、愚笨、不懂事,所以总是为她盘算。
后来她发现盛灼不是愚笨,而是懒散,懒得计较、懒得算计、懒得反击。
直到现在,她才隐隐明白,盛灼是对那些世人在乎的名利、富贵、良人都不在乎。
她在乎的人和事很少。
盛巍算一个,盛清漪自己也算一个。
这样傻的姑娘,她难道不知道等大哥走了,自己也会为自己的孩子筹谋,那她一个人又该如何自处呢?
人在这个世上,怎么能没有支点,那便如无根的浮萍,不论拥有什么,心永远是动荡的。
盛贵妃抚着自己肚子,面上不再是之前的怒其不争,而是循循善诱道:
“棠棠,那你对顾云书到底是如何看法,你喜欢他吗?”
这下轮到盛灼蹙眉了。
这话,顾云书也问过她。
她当时敷衍着道:你如此为我考虑,我自然喜欢。
可顾云书听后,倒也没有很开心的样子。
如今姑姑也问。
这些人可真奇怪,一个两个都来问这些无聊的问题。
喜欢不喜欢,真的重要吗?
若说喜欢,她最喜欢的就是躺在太阳下的摇椅中,一摇一下午,什么也不必想。
“姑姑。”盛灼挽着她的胳膊摇了摇,“喜欢哪有那么重要,您喜欢陛下吗?”
“慎!”一旁伺候的芸姑姑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一个激灵,上前不顾礼数捶了她一下。
左右四顾看了看,确定门窗紧闭,伺候的也是贵妃的心腹才松了口气。
“我的祖宗,你说两句不会掉脑袋的话吧。”
盛灼也发现自己失,捂着嘴巴闷闷道:
“姑母别说这个了,您如今要紧的是好好养胎。如今萧珏回了京,您这个当口,更该当心才是
。”
盛贵妃无奈地叹了口气,心道跟盛灼说这个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只盼她日后不要后悔才是。
便也配合着转移话题,“他如今养在皇后宫中,一一行皆干系中宫声誉。就算是为这自己的名声,皇后也不会让他做什么小动作的。”
盛灼眼珠一转,“萧珏的回京,会不会跟——”